宁铮笑了:“是啊,都是假的。”
她大大方方的拍了拍包袱:“不过嘛,银票可是真的呢~”
文珺儿一呆,显然没想到宁铮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顿时觉得峰回路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好哇!你承认了!你亲口说的!我这就回去告诉殿下,让他……”
“让他什么?”宁铮打断她:“让他来抓我吗?让他给你主持公道,还你清白?”
文珺儿被问的一愣:“我……”
宁铮又向前一步,叹息道:“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让你主子给你主持公道吗?”
“殿下不是我的主子!他是我的丈夫!”文珺儿立刻反驳道。
“不是主子吗?”
宁铮又叹息一声,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盛宴周带女人回府,你都只能躲在房里摔东西?”
“为什么你与他争论,他却用妇德压着你,说你忤逆夫君,不成体统?”
“为什么他做的决定从不与你商议,你却要强颜欢笑替他操持一切?”
文珺儿脸色煞白。
只听宁铮又道:“你爱他吗?”
“我……”
宁铮却没等她说出口,步步紧逼:“那你告诉我,如果他不是五皇子,给不了你王妃的尊荣,你还会这样‘爱’他吗?”
“我……”文珺儿张了张嘴,后半句“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宁铮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你难道从来没想过?等他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后?”
“没有想过,万一他身体不好,万一他早死,万一……有太多可能性,你都可以借着太后的身份掌权?”
文珺儿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和一丁点儿极其隐秘的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为什么非要包着一层外壳呢?为什么非要给自己的欲望找一个‘不得不’的借口呢?”
宁铮再再再次叹息。
“你爱的不是他啊,你爱的是从他手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点权力!”
“你胡说……”文珺儿颤声打断她。
她此刻很想找点什么话来反驳宁铮,脑海中拼出的三两行句子却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宁铮目光如炬:“你难受,只是一直以来的教育与你真实的欲望相违背。所以你不敢直接对丈夫不爽,直接对父兄不爽……对吧?”
“……”文珺儿沉默了。
她还记得那天听到哥哥和殿下的谈话,明明她最恼怒的……不是宁铮这个可能出现的‘侧妃’存在。
而是哥哥和殿下居然越过自己,将自己仅有的那么一丁点儿权力也要抹去。
本来就够少了!
能够自己决定的东西已经够少了!
风吹过裙摆和环佩叮当,她没在说话。
宁铮又换了一种极轻极轻的语气。
“既然明白了这一点……那么,阻碍你获得权势道路上的真正的对手,是谁呢?”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一个答案吗?”
文珺儿深呼吸,猛地一颤,目光直直看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铮轻轻一笑,又往前一步,语气悠长:“盛宴周从来不是你要谄媚的对象。与其用你的美貌、你的家世、你的一切,去换取他喝剩下的残羹剩饭,你还不如——”
她向前最后一步,身体投下的阴影彻底覆盖住文珺儿那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