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珺儿只觉得一股烦躁:“大军已经压境,你难道叫我在这里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吗?……哎呀,带我去见殿下啊!”
接连好几日见不到殿下,但这时候发生这么大的事,总该能见一见了吧?
守在殿门外的内侍闻言走进来,恭敬道:“皇后娘娘,陛下正在议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娘娘还是安守在宫内休养凤体才好。”
又是这句话!
安守!安守!
她被围在王府,叫她安守府内,如今成了皇后,还是这一句!
文珺儿气的走上前去,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关起来的鸟儿,无人理会她的嘶鸣。
“好,不见陛下,带一句话给我哥哥,总可以吧?”她厉声道:“去,找文大人,就说北部南下,我身为一国皇后,*于情于理,要知道内情。”
“……”内侍面露犹豫,但细想想也合理,于是为难道:“这,奴婢会代为通传,见与不见,奴婢做不了主。”
文珺儿摆摆手,她心想着,哥哥一定会明白的。
如今她只是被困这里,自己的话传不出去罢了,这样大的事……不是她不信哥哥,是她必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敌军在哪儿,走到了哪一步,我方又做了什么应对措施。
她要知情,才不会如此不安啊!
就算陛下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交代一两句话总是可以的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传话的内侍又回来了。
“怎么样?哥哥说什么?”文珺儿喜出望外的问。
“娘娘……”内侍声音略低,道:“文大人说了,后妃之德,应安守于内,不得问政。”!!
文珺儿顿时呆愣在原地。
殿内熏香娘娘,织锦秀凤的帷幔华丽非凡,她此刻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亮的声音不断回荡。
“……盛宴周从来不是你要谄媚的对象,与其用你的美貌、你的家世、你的一切,去换取他喝剩下的残羹剩饭,你还不如——”
“——还不如,直接竞争他的全部。”文珺儿失神的喃喃出后半句话。
已经晚了。
当时的她尚且有机会,现在,已经彻底错过了。
是啊,当时那宁氏说的对极了。
她真正想要的才不是随时可以收回的荣光,而是真真正正能握在手里的权力。
当时在王府时,失权的她,要闹,要生气,来自父亲的权力和来自丈夫的权力做了对抗,她还能在其中混得一点‘漏下来的残羹剩饭’。
但这个时候,眼下这个时候,一切又都不一样。丈夫的皇权完全碾压过来,回收掉她自以为存在的妻权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毫无办法。
就像宁铮说的——主子要收回赏赐,她能有什么办法?
闭上眼,无数纷杂的思绪在脑中飘散,文珺儿告诉自己,要先冷静,冷静下来。
北部大军南下,绕开了兖州,为什么?
是兖州守军异常强悍,还是宁铮她……她已经成了气候?让北部觉得还是绕道更好?
如果是后者,那或许是一条破局之道。
宁铮,宁铮,她现在……会在哪儿?
【叮!重要女配文珺儿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65!】
彼时,宁铮刚刚反手一刀结果了一个偷袭的北部骑兵,喘着气,看着狼藉的场面。
【哦?】她甩甩刀上的血,面色平稳:【王府里的鸟儿,这是终于想通了?】
【看样子是的,宿主!这好感度涨的真是时候!】系统也跟着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