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懵了,到底年纪小,立刻反驳道:“没有啊!二姐说,那东西是鱼饵,丢回山上去了!”
“……?”这下宁锐是真的有些表情呆滞了。
什么意思?
这次……妹妹把太子救了回来,又扔回山里了?
前世可以把人藏在家里,精心照顾了好一阵子的!
“对啊!”锤子点点头:“二姐说了,鱼饵是用来钓坏人的,还教我东扔一点儿,西扔一点儿,扔的到处都是呢!”
宁锐:“……?!”
她深吸一口气,倒退一步。
表情错愕,看上去是被彻底震撼了。
想过这一世会不一样……没想过这么不一样啊!
治疗卡?暴力奶妈见过没?9报恩农女……
是的,通俗意义上来讲,宁锐是个重生之人。
前世,也是这个日子,她照例在初二回娘家,带了一只老母鸡和几个蛋,还有捏的枣糕。
然而刚回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还是个男人。
还是个重伤的男人。
“这……阿铮,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万一给咱们带来什么灾祸呢!”她这样劝着。
一向机灵的二妹却看着心事重重,劝她:“大姐,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一定是富贵人家,他答应我,救了他,日后定有厚报!”
“可……”
“大姐!”阿铮带着哭腔:“他身份真的极为贵重……你就相信我,我们小心照看着,等到时候,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娘和锤子也不用在挨饿受苦!”
“……”宁锐沉默了。
自家的情况,她比谁都了解。
看着妹妹的脸色,她叹了叹气,没再说什么。
后来呢?
她一次次回娘家,只见家里越来越说不出的古怪。
阿铮越来越消沉。
家里似乎也越来越苦厄。
而那个男人……呵,即使受伤落难,也难掩矜贵。
眉眼间那种隐约高高在上的挑剔,对她们家的鄙夷,让她极为不爽。
她亲眼见过,阿铮把家里仅有的鸡蛋蒸了,如下人那样端给他。
他还不耐的看了一眼:“这等粗粝之物,难免……罢了,非常之时,也不能挑太多。”
仿佛自家多么亏待他,他反过来心胸广大,宽宥了怠慢一样!
然后,阿铮只能陪笑。
“公子委屈了,等明日我去山里再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
明明自己吃的还是稀的像水一样的杂米粥呢!
宁锐气的发抖,冲上去质问:“你既然是有礼的人家,想必也读过书,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吧?我们以诚待你,你反倒挑三拣四,这是什么道理?”
二妹拉住她,有些惊慌:“大姐,别说了……”
“我偏要说!”宁锐气的不行,逼问道:“这般不知感恩,难道有君子之德么?”
那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淡淡冷笑一声:“这位娘子言重了,我是从没想过,乡野之民也来曲解经典,说些什么君子德行之类的话……呵,既然府上拮据,明日就不必为我准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