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并没有被发现,只是微微蹙眉:“还是老样子,每到午后就气短的厉害……劳世子关心了。”
说话时语气自然,看不出什么破绽。
苏决见状,心中的天平又开始摇摆。
面前这个,可是自己青梅竹马,倾心多年的钥儿啊……
难道自己要因为相信那个来历不明的仙君之言,反过来怀疑钥儿么?
“……”苏决只觉得游移不定。
又陪着宁钥说了几句话,只见日头逐渐偏西。
酉时……快到了。
“钥儿,你是不是该服药了?”苏决假装不经意的提醒着。
宁钥浅浅一笑,对旁边的丫鬟吩咐:“小诺,去,把药端来吧。”
“是,小姐。”
很快,小诺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走来。
宁钥接过药碗,轻轻搅动,直视着苏决,顿了顿,唇角带起一抹笑意。
“怎么了?”苏决问道。
“……没什么。”宁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头故意缓慢道:“这药,苦得很,吃了许久,也不知有没有用,身子还是一天天败下去了。”
宁钥低垂的眸子看不清情愫,从苏决的角度只看到睫毛颤动:“不过,为了能多……多在世间留恋几日,再苦,我也愿意的。”
语气悲悲切切,戚戚哀哀。
那话中未尽之意,分明意思是想多陪在苏决身边的。
苏决张张嘴,欲说点什么。
却见宁钥已经仰头,把一碗药灌进肚子。
“……”苏决一刻不落的看着。
宁钥喝完药,抬眸凝视过去,笑道:“怎么了,世子?”
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没事。”苏决收回目光,心中疑虑并没有消散。
反而更加疯长。
他看不出服什么解药的迹象。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疑窦丛生。
他心乱如麻,勉强笑笑,道:“既然已经服药,就早点歇着吧,我……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几乎是仓惶离去。
宁钥端着空碗,脸上那抹柔弱温顺的笑意,在苏决离去之后消失不见。
“呵呵。”
“小姐……世子今日,似乎有些反常。”小诺凑上前,接过空碗,低声问道。
“是啊,你都看出来了。”宁钥冷笑。
“嗯……心头血似乎也没取。”小诺愣愣道:“也不知出了什么岔子。”
“他今天去过琉璃阁了,是么?”宁钥确信的问道。
“是,”小诺点点头:“世子是从那边过来的……啊,难道是大小姐她!”
“呵……这不就对了么。”宁钥发出冷笑:“世子既然已经狠心把姐姐锁在那里,做了初一,断然没有不做十五的道理,突然停手……总不可能是突然心软了吧?”
他是那种人吗?
小诺颇有些担忧:“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世子一直不动手……”
宁钥抬起手,抚摸着那支素雅的白玉簪子,眼神变幻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