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了,众人都习惯了。
今日气氛格外凝滞。
一部分知情的,一部分不知情的。
毕竟昨晚上禁军出动,琉璃阁和京城锁的和什么似得,谁能不猜出来要出事?
走到内殿,只见龙椅上似乎有穿龙袍的影子。
有不懂事的,还以为谢之行今天居然勤奋来上朝了呢。
正准备口称陛下,愣住了。
坐在龙椅上,穿着龙袍那个人……好像不是他们陛下啊?
那不是失踪已久的安国公世子吗?
“诸卿平身吧。”苏决装模作样开口,声音有些虚弱。
殿内死寂一般。
官员们一句话都不说。
一位年轻点的侍郎诧异道:“世子?这是何意,陛下呢,陛下何在?”
苏决面容晦暗,正准备开口。
一旁传来一道女声:“皇帝……昨夜已经魂归天上了。”
百官看去,只见是宁铮。
“国师?”群臣哗然。
“什么?!”
“昨夜么,为何毫无音讯?”
“陛下驾崩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惊骇质疑混成一片。
苏决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白。
感激的看了一眼宁铮,开口道:“是,表兄昨夜突发恶疾,药石无医已经去了。”
这话有些离谱。
一名面色很是刚正的官员走出来,质问道:“国师,陛下身体一向康健,前几天还和国师论道呢,怎么会突发恶疾,为何又毫无征兆呢?”
他憎恶看过去,大声道:“何况,昨天刚刚出事,今天世子出现在这里,还身着龙袍,是什么意思?”
矛头直指过来。
苏决面色紧张,又看向宁铮,只见宁铮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他只能自己张嘴扬声道:“表哥出事我自然心痛万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身为——”
“——荒谬!”那官员冷笑连连,果断打断。
他呵斥着,但并不直接对着苏决,而是看向宁铮:“国师,陛下驾崩,是国丧!理当由宗□□、太医院共同勘验,昭告天下!”
“如果没有也就算了,苏世子身为臣子,陛下刚刚大行,他便迫不及待身着龙袍,擅自坐上御座了么?这是什么居心?莫非是想趁着国丧,篡位么?!”
“你,休得胡言!”苏决又惊又怒,站起身来:“表哥临终前已经有遗命,你又在质疑什么?”
“遗命?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臣子步步紧逼:“谢家皇室还有人在,陛下也留有子嗣,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表弟当家了?”
“你!”苏决怒视过去。
心下无比慌乱。
宁铮翘起嘴角,问道:“那么,看来各位大人的意思,是认为世子不该在此,也不该继承大统了?”
“当然!”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