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移默化的信赖,稳稳的接住了这次权力更迭的震荡。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局势才逐渐顺当下来。
谢之行的葬礼正常按规制举行。
礼部的臣子议论了半个月,给了个不褒不贬的中庸庙号——顺宗。
不过,也有一些老臣不免私下蛐蛐:“与天地合其德,则不为而成;与变化合其神,则不疾而速……咳咳,陛下后期么,也算贴切了。”
三分惋惜,七分揶揄。
而苏决呢,则是在宁铮蓄意安排下开启了大审判。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联合进行,当做排除异己改朝换代的筏子。
最后,竟然罗列了十八条罪状。
安国公府的大门被贴上封条,偌大的宅邸顷刻间门庭冷落。
老安国公本人被褫夺爵位,勒令前往皇陵守墓,了此残生。
不过苏决的母亲,先帝的长公主则因是皇室女,并没收到多少牵连,依旧在京城中荣养,只是从此闭门谢客,不问世事。
新皇登基,万象更新。
新一轮的权力洗牌中,宁铮更加直接的把琉璃阁体系内培养出来的人,推到了关键位置。
“太后娘娘,这是吏部呈上来的新任官员名录,请您过目。”
内侍躬身向太后行礼。
目光却不由自主,越过太后,落在宁铮身上。
太后抿抿嘴,也看向宁铮,道:“国师,我不懂这些……”
其实也并不是全都不懂。
她心里明白,眼下的局势,要是想要活得久一点,有些事情可以沾,有些事情决不能沾。
比如现在这些,当个吉祥物就好了。
宁铮微微一笑,温和道:“太后不必忧心,你只需要点头即可。”
内侍送上来的,自然已经过了宁铮的眼睛。
“原来如此。”太后顺势接过,笑着应了一句:“国师选的人,自然都是忠于朝廷,有真才实干的好男儿。”
她含笑翻开名册,准备象征性的看一眼。
然后僵住了。
杨金英擢升工部右侍郎?
苏川药擢升太医院院判?
王秀兰擢升户部稽核司少卿?
邢翠莲擢升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
一个个名字看下去,无一例外,都是女子。
而且,都是出自琉璃阁的学生。
“……啊,哈哈。”
太后只觉得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但到底是生活在后宫多年,飞速改了口:“国师果真慧眼识英才,我瞧着都是机敏聪慧有才辩,堪当大任的大学子呢。”
轻飘飘把刚刚说的盖了过去。
内侍不由得腰更弯了一些,把忍不住抽了一下子的嘴角藏起来。
不过,这份新任官员名单一出,不出所料还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带头的就是三朝元老,张阁老。
宁铮并不和他争辩女子能不能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