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方士惯用的手段呢!
宝石香料惑人心神,呵呵,雕虫小技!
谢之行御驾在前。
宁铮端坐在大殿中央,素净衣裙清冷出尘,并不起身,只点了点头:“皇帝。”
谢之行:“……”
他还没说什么,身后那位谏言的老御史就按耐不住,率先呵斥:“大胆,陛下与百官再次,你安敢如此倨傲无礼?”
这倒是也没错,引得不少官员赞同点头。
宁铮听了,只淡淡道:“我早知道今日会有此时。”
似乎说了什么。
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故弄玄虚那味儿溢出来了。
一旁年轻些的王御史冷笑连连:“我们再此都这样做派,可见平日又是如何蛊惑君王!”
“你——!”
这话说得有些重,宁铮下首衣着统一的小宫女们怒目而视。
杨金英拦住一个各位动怒的,含笑仰着脑袋出列:“王大人,这话可就错了。”
王御史一愣:“你又是谁?”
杨金英并不回答,只是反问:“你昨夜和门生秘谈,说是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宁大小姐打成妖邪,是也不是?”
“?你胡说什么?”
“你怎么说的来着?”杨金英深色不慌,一字一句的复述:“你说,‘陛下近些年愈发崇道,正是你们扬名立万,以直谏博取清名的大好时机。’是也不是?”
王御史脸色变了。
这……这确实是他说的没错!
杨金英含笑继续学:“你还说,‘君王有错,臣子死谏,方显其中风骨,至于这‘错’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是也不是?”
连着三声逼问,王御史不由得有些慌张。
这些私密话,她怎么可能知道,还知道的分毫不差?
难道是……陛下?!
这么想着,王御史不免落下冷汗,心想太祖那时锦衣卫何等厉害,后来虽不似当年恐怖,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难道是陛下用了这样的手段么?
抬眼望去,却见谢之行也是一脸愕然。
他并没有做这样的授意。
何况……是这样一字不差的细节。
老御史见状,安抚的拍了拍冷汗直流的王御史,又是冷笑:“你这女子,惯会做戏,今日前来是听宁大小姐‘讲道’,辨明是非的,你扯这些来又做什么?”
听了这话,王御史也安定了一些,点头:“正是,我差点被这女子胡搅进去!”
“哼,我胡搅?”杨金英又笑了一声。
“说起来,王大人昨夜一番慷慨激昂,真是令人听了心神向往呢,说道激动处,还差点打翻了一个笔洗,是不是?真可惜,差一点,那汝窑造物就碎个八瓣儿了!”
“更别提您昨日写下的文章,叫什么,谏君十奏,是么?十条罪名条条框框,又准备散播到那里,好让天下*文人都长了一张嘴,一条舌头么?”
她说的语速平稳,仿佛趴在旁边亲眼看见了。
王御史听了,瞬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脑海中一片惊恐。
这宫女太过笃定,以至于他无法判断,对方还能抖落出什么来!
见状,杨金英又笑了。
“看来,王大人是默认了?”她轻笑一声,开始缓缓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