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勉强答道:“是文笔……只是文笔而已。”
霍七烦躁的啧啧几声:“……鸡肋的东西,算了,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
“把宁铮单独引到南郊的旧教堂。告诉她,她妹妹宁钰想见她,只许她一个人来,不许带任何人。”
让手下的喽啰去传信,太容易留下痕迹,也容易引起宁铮那边的高度警惕。
池骋去,正好。
“……好。”池骋抬起头,脸上做出挣扎后妥协的表情,“我答应你。但我怎么知道事成之后,你真的会让我通关?”
霍七不在意的笑笑:“你没有选择,池记者。”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对兑现承诺没什么兴趣,但对我自己的利益很有兴趣,我到时候解决了她,爱上你……不过是顺手的事。”
池骋压下那种恶心反胃的冲动,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霍公馆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下。
一步,又一步。
在剧本世界中,她聪明,漂亮,有才华,而且总会被男主看见。
男人的目光是灯光。
男人的选择是加冕。
男人的冒犯是喜欢。
她在这套规则中得意洋洋,满心喜悦。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不是一直这样吗?
走着走着,池骋只觉得脸上一片冰凉。
只要获取那个人的喜爱,世界就会为她让路,她安安心心躲在那个人身后,做一个全心全意的小女人就好了。
……不就是……这样……吗……
突然!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池骋突然觉得哭也没有力气了。
悲戚消失了,慢慢的胸腔之中有一团不灭之火。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价值全部抵押在了被另一个选择这件事上呢?
只能被选择的命运是什么人的命运?
奴隶。
奴隶?
奴隶!!!
她是主动选择的奴隶啊!
她是为了得到主人的奖赏而自甘奉献的奴隶啊!
身体的冰冰凉凉的冷意缓缓褪去,那团火焰支撑着她,竟然靠着双腿走过一条条街道,横穿大半个法租界,一路走到了李红玉的居所。
赶到之时已经黑天,她敲开李红玉的家门,脸色惨白如纸。
“宁小姐在吗?我有件事,要全部告诉你。”
霍七说的没错,她已经另有所爱。
她要爱上自由了。
几天后,南郊教堂凌晨,宁铮如约而至。
教堂内部只有几张腐朽的木头椅子,值钱的东西早就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