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是闹大,他们必定会大做文章。”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对我朝越不利,大坤使团可以推说是自卫,是镇北侯带兵威吓在先。”
“可吴承安呢?他带着军队堵在使团驿馆门前,这本身就是授人以柄。”
赵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到北境地图前,目光在幽州、云州、朔州三地之间游移。
“武菱华这一手,确实高明。”
他喃喃道:“她算准了吴承安年轻气盛,必定会强势回应,而一旦形成对峙僵局,着急破局的就不是她,而是吴承安。”
时间,确实是此刻最致命的武器。
对峙每多持续一刻,吴承安在朝中的处境就危险一分,大乾在外交上的被动就增加一分。
赵真转身,看向依旧静立阴影中的影:“你觉得,镇北侯接下来会不会动手?”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但影似乎早有准备。
他沉默了片刻——虽然蒙着面,但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
赵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说说你的看法。”
影向前迈出半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出,但那张脸依旧隐藏在黑巾之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了些,显示出他对此事的认真分析:
“镇北侯虽然年轻,但行事向来谋而后动,臣复盘过北境之战,见过他十三场战事,无论大小,从未见他冲动行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幽州会战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守城池。”
“但他却主动出击,却反其道而行之,最终打败了武镇南。”
“镇北侯用兵,常出奇招,但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
影总结道:“此次他既然敢带兵前去驿馆,必定留有后手,对峙?或许这僵持的局面,就是镇北侯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