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重甲骑兵依然挺立,但手中的骑枪已经稍稍下垂,不再直指敌阵。
左右两翼的包抄之势也有所收敛,阵型更加紧凑,更利于防守。
“他在示弱?”唐尽忠不解。
“不!”
何高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是在告诉武菱华:我可以和你耗,耗一整天,耗到天黑,耗到地老天荒,我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蒋正阳也看明白了:“同时,他也在告诉朝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我不急,你们急吗?”
四人相视,忽然都笑了。
这笑容中有释然,有期待,更有对那位年轻侯爷的赞赏。
“后生可畏啊。”
唐尽忠感慨道:“老夫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军营里当个小校尉呢。”
韩成练重新端起茶杯,虽然茶已凉,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岳父,两位大人,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承安亮出他的底牌,等这场对峙,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
何高轩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远处,对峙还在继续。
但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焦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信心。
他相信那个十七岁就敢单骑上山招安土匪的少年。
相信那个十七岁就能在幽州大败武菱华的将领。
更相信那个在朝堂风雨中,依然敢直面强敌、不退半步的镇北侯。
秋风从窗口吹入,带来几分凉意,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