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的苦心,本侯明白。”
吴承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但此事,本侯自有打算。”
“你——”唐尽忠还想再说,却被吴承安抬手制止。
吴承安转过头,看向观战台上的另一人——他的师尊,兵部侍郎韩成练。
两人目光相接。
韩成练没有立即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看着这个自己培养起来的少年,看着这个十七岁就敢独掌北境兵权的侯爷。
他看到了吴承安眼中的决绝,看到了那种宁折不弯的刚硬,更看到了深藏其中的痛苦与挣扎。
作为师尊,韩成练太了解吴承安了。
这个徒弟看起来沉稳老成,实则内心比谁都炽热。
他重情,所以对北境将士的牺牲耿耿于怀。
他重义,所以对武菱华的嚣张忍无可忍。
他更重国,所以宁可背负骂名,也要为大乾争这一口气。
“师尊!”
吴承安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此事,徒儿自有计较。”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韩成练长长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有无奈,有心疼,更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从他看着吴承安在幽州城头死战不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徒弟骨子里流着的,是镇守北境的血。
那是宁可战死,也绝不低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