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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自带地图外挂的玩家背刺,恐怕谁都不会料到京城之中有名的老字号竟然会是西门吹雪的产业,更想不到万梅山庄的庄主竟然会居住在这样一间糕点铺里。
他实在已将“大隐隐于市”这五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假使并非陆小凤亲眼所见,他也是不肯相信的。
西门吹雪的朋友绝算不上多,正因如此,他身边每一个能够被称呼为朋友的人都显得格外珍贵。
万梅庄主的神色还是那样冰冷,看起来实在不太近人情。只不过,顶着这样的一张脸,此人说出的话语却截然相反。
他半垂着眼,目光落在陆小凤身上,嗓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戏谑,“所以,你这次又带了什么麻烦来?”
闻言,陆小凤的表情却沉了下来。
他说,“张英风死了。”
西门吹雪还是那样淡漠。这条早已逝去的生命并没能打动他,“独孤一鹤的弟子?”
合芳斋内的掌柜和伙计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小凤说,“不错。昨日,他的尸身被一匹白马驮到了严人英的面前。”
西门吹雪点评,“倒不多见。”
“不但抛尸的方式不多见,张英风的死法也很稀奇。”
西门吹雪道,“哦?”
陆小凤一字一句,“他的全身上下只有一处极其微小的伤口,那样的伤口原本也只会渗出一丁点的血,不过,有人把他驮在了马背上。”
武林之中,并不是没有能够制造出这样微小伤口的兵器。
数十年前,更曾有一名江湖前辈凭琴弦杀人于无形。
但西门吹雪却已从陆小凤的话语间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是剑伤?”
陆小凤没有回答,但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态度便足能算是默认了。
“张英风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西门吹雪又问。
司空摘星说,“大抵已经被严人英收殓了。”
陆小凤问,“你想亲自去瞧一瞧张英风的伤口?”
西门吹雪同样没有回答陆小凤。他知道自己已不需要回答。
司空摘星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小鸡自己追着麻烦跑不说,就连他的朋友也变得非得自找麻烦不可。难道和陆小凤交上了朋友的人都要落得这么个下场?”
西门吹雪冷冷道,“追着麻烦跑,也总比被麻烦追着跑要好得多。”
陆小凤不自在地摸了摸他的两撇小胡子。
“独孤一鹤死在你剑下,张英风和严人英之所以会到京城来,原本就是为了找你报仇的。”四条眉毛道。
西门吹雪反问,“你觉得他们算得上是麻烦?”
陆小凤说,“对你来讲,严人英和张英风或许算不上麻烦,但若要加上西藏密宗的喇嘛和圣母之水峰的剑客,恐怕便没那么好对付了。”
西门吹雪看着他,缓缓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微笑。
他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