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归顿了会儿才哼笑一声,“挺是时候的。”
那些想要慕元清命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忙着去针对霍则深了,慕元清的事情早就成了过去式,就算军事法庭判他有罪也不会影响任何人的利益,很多事情已然成定局,慕元清的苏醒并不能改变什么。
等到时候穆彰的罪定下来,这两人说不定还能在监狱里再相见。
想到这种场景林倦归低下头无语了一会儿才去婴儿室外面看了眼梁轻羽。
由于待在梁杉越肚子里太久,孩子被憋狠了,得重点看护一段时间。
梁屿还要处理梁杉越的后事,医院这边林倦归请了专业人士照顾梁轻羽,还让手里的基金会给梁轻羽建立了一个账户,专门负责梁轻羽的学费和生活费,就算将来用不到也能成为零花钱,算是林倦归的一点心意了。
对于梁杉越的死,林倦归心里更多的是无奈与惋惜。
他和梁杉越的友情始于相互利用,到最后梁杉越以为他利用林倦归给穆彰来了个致命一击,其实是林倦归让梁杉越为他的计划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小轻羽,你会成长为怎样的人呢。”
林倦归喃喃自语,又用手指点了点玻璃。
他是看不到了。
梁屿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带梁轻羽回云港星,接过梁杉越交给他的责任。
“以你的能力,会做得很好的。”林倦归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切都太快,根本来不及让人反应。
梁屿似乎十分感慨,“还以为我会漫无目的地做个漂泊的浪子,结果你又把我叫回来了,让我见了小越。”
“我毕竟是个外人,也不想你们有什么遗憾。”
“谢谢。”
如果不是林倦归,或许梁屿会在某个未来突然得知梁杉越的死讯,徒留懊悔。
时间已经很晚,林倦归已经精神不济,必须要休息了。
回到家后小彩狸如往常般凑过来,林倦归把猫抱起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下头把脸狠狠埋进小彩狸的肚子里吸了一口。
可算好点了。
林倦归的内心当然会感到悲伤,尽管那种情绪对他而言已经变得非常淡,但他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他不会沉浸在这种气氛里太久,洗漱完就立马上床躺着了。
然而今夜注定有人无法入眠。
霍则深得知慕元清醒了之后没什么反应,片刻后他放下文件思索了一会儿,手里的钢笔被他紧紧握着,像是琢磨出什么东西,给翟雁荷打了个电话。
“他和你共事那么多年,你要保他么。”
翟雁荷当然知道慕元清醒过来了,也明白当初那些实验室的成立她也是默许了的。
之所以让慕元清当负责人,不仅是因为慕元清家里有政治背景,想在军部分一杯羹,翟雁荷顺势而为,还希望慕元清能帮她把好关,不要再让梁家的人干涉任何。
只是这些实验注定见不了光,都多少年了也不见有什么进展。
慕元清对林倦归信息素的研究还没来得及开展下一步,他自己先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卷了进去。
天意弄人啊。
“我当然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但他恐怕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穆彰的罪还没定,他们两个要重就都重,要轻就都轻。”
翟雁荷这是表明态度了,一切还是得看司法部门那边要如何量刑定罪。
穆彰的案子之所以能拖那么久,还是因为林倦归的功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该如何平衡穆彰的过。
穆捷这些日子都在积极运作,希望能把穆彰的命保下来,而霍则深和穆彰又不是很对付,在这件案子上霍则深从来没有干涉过任何司法程序,像是完全懒得理睬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林倦归那边倒是把和穆彰相关的实验室名单都整理出来并且进行了资产冻结,对于司法部门的工作十分积极配合。
于是为了穆彰的案子司法部长不知道召开了多少次会议,最后还是决定等联邦的新任统领上位之后再进行推进。
才醒不久的慕元清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修养了这么多天他的身体已经变得迟钝,如果不好好进行康复训练的话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再上战场了。
“……”
脑海中才涌出这个想法慕元清就愣在那里,随即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