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霍则深这场翻身仗打得还真是漂亮,或许只有这种人才能明白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的苦,愿意为了更多普通人谋求利益了。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也不知道将来霍则深会不会忘本,作出比梁家更丧心病狂的事。
总之比起以前,现在的联邦看起来是要好了不少。
但这种积极的变化对蔡裕来说是毒药。
霍则深做得越好,越会显得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道理。
蔡裕和那七人一起看完了霍则深就职典礼的直播,现在霍则深已经不再是临时指挥官,而是真正的总统,权限范围更大,任何在星网的发言都能追溯根源。
他们算是彻底跑不掉了。
那些要和霍则深作对的家族哪怕再努力也是在做无用功,至少在舆论场上占不到任何便宜,平日里都有怀馥团队的人把手看管,前段时间不理睬只是为了造势,现在他们都能好好算个总账了。
“我不干了!”七人团队的组长已经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看完直播后站起身就准备回房收拾行李离开。
蔡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知道霍则深上台后会把他们彻底清理掉,既然他正式回应了这件事,就代表他不会把那些言论放在一边不追究。
这里每一个人都别想跑。
还是不甘心,也不愿意认命,怎么办。
蔡裕点开光脑,在他已经被禁封很长时间,解封后就没用过的老账号上写下———
“霍则深,我恨你,到死也恨你,你不会有那个运气走到最后的,我诅咒你,在地狱也会时刻看着你,下辈子我一定要再和你一较高下。”
为了抹黑霍则深特意租下的独栋别墅外,无数星际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
蔡裕慢慢走到别墅楼顶,在所有人都忙着跑路的时候纵身一跃。
倒在草地上的时候他依旧睁着眼睛,眼里满是愤恨与偏执。
没有下辈子了,不是谁都会有下辈子。
七人团伙被捉拿归案,对前段时间的造谣生事供认不讳,还表示是梁显成指使的,试图洗脱身上的罪名,将所有责任推在已经死了的蔡裕身上。
可他们谁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这场舆论闹剧彻底告一段落,夜幕低垂,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林倦归所住的庭院外。
霍则深独自下车,夜风拂过他略显疲惫的眉宇,吹散了白日里政令文书带来的冷硬气息。
屋里灯光温暖,林倦归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绒毯,正在用光脑浏览近期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眼里映出霍则深的身影,随即漾开一抹很淡的笑意。
“来了。”声音有些轻,但气色看起来的确比前几日要好很多。
霍则深先去洗了手,换了身柔软的灰色家居服,他动作自然地将林倦归连人带毯子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在林倦归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气息沁入肺腑,霍则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露出底下深藏的倦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早上送来的蛋糕尝了?”他声音低低的,在林倦归耳边响起。
“尝了一小口。”林倦归侧了侧脸,额头轻贴着男人的下颚,“薄荷味很正,奶冻甜度刚好,就是那层巧克力脆底对我来说还是有些腻,食评发你了,你没看?”
霍则深当然收到了那条细致到过分,甚至带了点故意挑剔以为的食评。
霍则深知道林倦归这是在履行诺言让他放心,可他的心还是像柠檬一样,都不用捏就往外沁着酸汁。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实了些,仿佛想用体温驱散什么,还问林倦归今天他演的好不好。
林倦归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仰起脸看他。
灯光下,霍则深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坚毅果决的线条此刻在暖光里显得有些柔软,以及一点儿不确定的迷茫。
林倦归用手指戳了下霍则深的脸颊,“很棒,可以和我比了哦,我觉得你穿西装比军装帅很多,嗯……个人取向而已。”
林倦归其实最喜欢看霍则深穿白大褂,有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军装就太肃穆庄严了,会让人觉得别扭,时时刻刻提醒着责任与牺牲,林倦归看着会觉得心头发紧。
西装倒是很好的折中,正式,笔挺,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比军装少了些压迫感,多了几分可以接近的优雅。
“你也知道你演技好。”霍则深用鼻尖蹭了蹭林倦归微凉的发顶,动作带着无限的眷恋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汲取。
有很多挽留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口,千言万语最后都被理智和更沉重的责任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