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归要他的头发,无疑是在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和砍他头没什么区别。
克利希的头发被粗暴地剪下来之后还教人贴心地剃了个光头,在场几人除了林倦归都在抿着唇忍笑,克利希的泪光在幽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第二局,林倦归输了,赢家是奎克议长,这位资历深厚的老议长眼中闪过狠色,慢慢的,他似乎想出了一个非常妙的主意。
“林先生,我要你……脱掉外套。”
只是试探而已,奎克想践踏林倦归的自尊,但是不知道林倦归在遭受羞辱后是否会翻脸,他需要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号,既然林倦归同在牌桌上,他们也能让林倦归吃很多苦头。
林倦归眉梢都未动一下,依言脱下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马甲。
他重新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去除了一件累赘。
这小小的“惩罚”无形削弱了其他人心中的恐惧。
林倦归也会输,他并非不可战胜。
于是贪婪和侥幸开始滋生。
第三局,第四局,筹码在不断易主,出局的惩罚也越来越重,牌桌上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汗水沁透昂贵的衬衫,眼中布满血丝。
林倦归始终是桌上最冷静的人,他甚至在一次赢牌后只要了对方西装上的一枚胸针。
牌局进入白热化,场上从最开始的七人变成如今的四人,筹码高度集中,每一次下注都惊心动魄。
关键的一局还是来了。
公共牌发出,牌面极其凶险,顺子,同花都有可能。
克利希家主额头青筋暴起,他手握黑桃A和梅花A,几乎是最大的牌面。
他疯狂加注,试图一举清空他人。
奎克议长手握红桃10和红桃A,有同花的可能,犹豫后跟注。
格恩主席牌面一般,但筹码已经不多,他知道自己这局输了会面临怎样的结果,干脆咬着牙全下了,博一个运气。
轮到林倦归,他面前的筹码是在场人之中最多的,但他的底牌是方块3和梅花6,几乎是全场最差的起手牌。
他的目光在公共牌和对手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将面前所有筹码缓缓推入彩池。
“Allin。”
克利希家主狂喜,立刻跟注,奎克议长沉吟再三,也选择了跟注。
摊牌时刻。
克利希家主亮出双A,奎克和格恩也亮出手里的牌。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倦归那两张可怜的小牌上。
林倦归微微一笑,伸手翻开牌桌中央那张始终扣着的,无人注意的第五张公共牌———
河牌。
一张红桃2。
林倦归手里的牌和公共牌组成了婴儿顺,而其他三人,克利希只是对子,奎克未成同花,格恩更是杂牌。
克利希家主崩溃大吼:“这不可能!你作弊!”
林倦归缓缓起身,拿起那张决定性的红桃2,指尖微一用力,薄薄的扑克牌精准地刺向克利希眉间,留下一道明显的竖痕,随即往外渗出血来。
克利希吓得浑身颤抖,还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林倦归却没心情陪他们再玩下去,“愿赌服输,各位的命,我就都要了。”
林倦归从椅背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会议厅,将那些咒骂与求饶全都隔在门后。
暴力和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如果可以,林倦归也不会这么极端。
可他实在害怕,如果霍则深没能回来,这个世界会在他离世后走向怎样的结局?
林倦归重新回到霍则深的办公室时发现翟雁荷在等他,对方眉头紧蹙,见林倦归过来之后立马站起身,问他怎么样了。
林倦归没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