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创了一种边走边装弹的动作,基本走十步就能完成装填並射击一次,而且在连续不停转换位置的情况下,还能一分钟打出四发以上,如果站桩射击,甚至能一分钟打出六七发,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散兵,专门在敌军阵前猎杀敌方军官。
“而且这小子年龄也不大,现在做营长,在军中歷练几年,打上几仗,將来必然又是一员猛將,咱们军中也真是人才辈出啊。”
朱寿也点头道,“这个团的火炮射术也很犀利,毕竟是杨换那个炮团的老底子,都是陛下的亲传弟子,也是咱们起兵以来建立的第一支炮团,打起来又狠又快又准。”
鲁锦闻言也满意笑道,“要是每个团都能练成这种水平,朕就放心了,你们这些带兵的將领,在驻地的时候也要严格组织训练,甚至可以组织一下全军大比武,就比拼平时操练的各项技能,排出名次来,朝廷可以给与一些奖励,升官时也能优先选择,只有平时多操练,战时才能打得贏,少流血,心里有底,战时才能临危不乱啊。”
“是!”眾人闻言当即点头应下。
接下来眾人又抽检了邓愈的第二师中的两个团,而与此同时,在大营的门口外,新来的高丽使臣廉悌臣也很焦急,里面的枪炮声不断,且十分猛烈,说一句炮火连天也不为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大仗呢,但是他又进不去,半晌之后,炮声终於停了下来。
被抽查的五个团全部演习完毕之后,鲁锦才对这两个新编的禁卫师做出了安排,让两个师先休息几天,七月十五正式开拔赶往陕西,到陕西后跟俞廷玉的第四方面军交接驻防任务,然后把四方面军换回来,回来后到庐州集结,准备接受改编和换装。
此次两个禁卫师到陕西的驻防任务,由朱寿带队前往,张温留在京师,鲁锦另有安排,枢密院方面的军改小组,要做好后续四方面军的裁军和改编工作,今年年底之前,第四方面军必须完成改编任务,眾人顿时全都称是。
等完成了这次的检阅和部署,鲁锦这才移驾回宫,而就在他们刚出京营大门的时候,发现廉悌臣果然还等在那里,廉悌臣见到鲁锦的鑾驾立刻就想上前,鲁锦直接撂下一句回宫再说,於是廉悌臣也只能跟著回宫。
半晌之后,鲁锦换了一身衣服回到芸香殿,而廉悌臣还站在大殿外等著,只是此次时隔三年再次来到大明皇宫,他却看到了些让他看不懂的东西。
芸香殿不是大明皇帝日常办公之所吗,那大殿东面新添置的一排带车轮的房子是什么东西,还有宫殿前广场的地上,镶嵌的两根铁条又是什么东西?
怀揣著种种疑惑,以及对明丽两国关係的担忧,廉悌臣等了半天后终於见到有侍卫过来宣他覲见。
“下国小臣拜见天朝皇帝陛下。”
鲁锦端著茶碗抿了一口,这才放下茶碗说道,“免礼,高丽使者这么急著覲见,所为何事啊?”
廉悌臣一听鲁锦这打官腔,装糊涂的態度,顿时就暗叫这下难办了,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於是当即道,“陛下容稟,小臣是为这次上国要求增加贡赋之事而来。”
“哦?”鲁锦闻言顿时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每年贡马增加到一万匹,二十万斤铅,有什么问题吗?”
廉悌臣当即道,“上国对下国有所要求,还是为了共同抗击胡元,下国理应满足上国要求,这当然不是问题,但是。。。
”
“有话就说,別吞吞吐吐的,浪费朕的时间,没话就回去儘早准备,若是年底之前交不上这些贡赋,那高丽以后也就不用再派使者过来了。”鲁锦等了半天没有下文,顿时没好气的催促道。
“小臣不敢。”廉悌臣这才连忙说道,“陛下,每年上交一万匹贡马,现在確实不是问题,但高丽纵使有再多马匹,按这个上贡法,迟早也有国內马匹告罄的一天。
“於是这次上国要求增加贡赋的消息传开后,高丽朝堂便有人猜测,上国如此做的用意,是否是借著共同抗元为由,想要削弱高丽的起兵战力,大明如此做,究竟有何目的。”
廉悌臣一边说一边偷瞧鲁锦,却发现鲁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廉悌臣当即道,“小臣自然驳斥了那些人,上国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剿灭残元而已,能有什么目的,此次天朝派数十万天兵剿灭云贵两省的残元势力,出兵甚多,弹药和战马都消耗极大。
“高丽与大明天朝有共同剿灭残元之责,而高丽又別无他物,陛下也不要求高丽出兵从征,那高丽多出一些马匹和铅锭,帮天朝分担一些剿灭残元的物资,也是藩臣属国应有之意,岂容他们那些宵小胡乱毁谤上国。”
鲁锦闻言顿时疑惑道,“所以呢?你既然知道这些道理,又急著跑来见朕做什么?”
廉悌臣却道,“下臣是高丽丞相,自有安抚高丽百官之责,那些话说给他们听自然是没错的。
“可是他们说的那些,下臣心中同样疑惑,实在是上国持续索要贡马,说是组建骑兵剿灭残元,可又迟迟没有发兵北伐,而贡马却越要越多,这削弱高丽之意,不言自明。”
说到此处,廉悌臣顿时噗通一声跪下问道,“下臣也想斗胆问一句,陛下这究竟是何意?若是担心高丽继续北扩,则陛下大可以放心,如今高丽朝堂从上到下都无此心,就连吾王也绝无对大明的不臣之心,若真是只为了北伐剿灭残元,高丽愿一次献上三万匹战马,以供上国北伐之用,只求上国以后不再要求贡马,给高丽也留一些骑兵。
“高丽与大明天朝有共同抗元之责,可上国也应该遵守与高丽一同抗倭之义,如今上国每年增添许多军舰,却从不帮助驱赶入侵高丽的倭寇,下臣属国自然不敢抱怨什么,但也希望皇帝陛下能给高丽留些战马,用来驱逐倭寇,以求自保。
“当然,若是天朝觉得三万匹战马不够,高丽一次出十万匹战马也並非不可,只希望上国能同时赏赐火枪火炮以及军舰的製造之法,这样即便今后高丽没了骑兵,也足以使用火器和军舰自保,將倭寇挡於东海之外。”
鲁锦闻言顿时问道,“说完了?”
廉悌臣不知鲁锦是什么意思,只能硬著头皮道,“小臣说完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这可不是斗胆,依朕看,你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啊,居然敢向朕索要火器和军舰製造之法,难道你不知道朕是靠什么赶走胡元,一统宇內的吗?
“要不乾脆你也別要什么火器和军舰了,那多麻烦,朕直接將这皇位也让与你如何?”
廉悌臣闻言顿时心中一凛,连忙以头抢地,跪伏说道,“此陛下戏言,下国小臣怎敢有这种心思。”
“你没有这种心思吗?朕看你是有的很啊,用十万匹战马,就想换走火器和军舰製造之法,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要不这样好了,你出十万骑兵,来跟朕新练的火器新军打上一场,看看最后谁胜谁负如何?真以为你那十万匹战马值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