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识字儿啊?”
“你当然,”姜榕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前管我们的那个管事都夸过我,说同一批买进去的小丫鬟里,我是最聪明的。
后来被安排去学刺绣前,我先是被分在那户人家小主子的院子里伺候,先生教家里小主子识字的时候,我在院子里干活,就偷偷跟着学了点。
来江凌之前,村里有扫盲队去开班扫盲,我也参加了,还是村里第一个考核通过拿到识字证的人呢!”
陈大爷听她这么讲就明白了:“看来你以前也是个苦命人啊,怪不得你没见过报纸,这些报纸要么按月订,人家每天给送到家门口的信箱里,要么早上跟叫卖的报童买,过了早上报童卖报的时间段,就只能去报刊亭买了,”
“原来是这样”姜榕又是一副豁然的样子说道,“命不命苦的,其实我觉得还行吧,不管怎么样,我好歹也是好端端地长大了。”
陈大爷感慨:“那倒也是,以前多的是夭折的孩子,能顺利长大也是比较幸运的人了。”
姜榕把手上的一张报纸粗略地看了一遍,觉得这报纸可真是好东西,当即打算自己也订一份。
周大娘一听她要订报纸,立刻从屋里出来表示:“我可以帮你订,你要什么报纸,价格我都知道,如果一次性订个半年或者一年,我还能帮你把价格再谈下来一点。”
姜榕想到自己今早起晚了的事,而成衣铺规定早上的上工时间是最晚早上八点钟到。
她眼珠子一转,先问道:“报纸也是你给我送去吗?一般几点钟能送到?”
“对,我能给你送到你屋子门口,从门缝塞进你屋里,或者你可以在门口放个木箱子装,一般早上最晚七点半能送到。”
姜榕听了心中暗喜:这下能省一个活的钱了!
“那我就先订……”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几份报纸,《江凌日报》写的是江凌本地的一些政策和新鲜事,肯定是要选的。
而《人民日报》和《新华日报》写的都是国家大事,貌似有点撞了,可她也没认真看过这两个报纸的内容,也无法确认哪个比较权威。
只好让周大娘和陈大爷给个建议,他俩就建议她订《江凌日报》和《人民日报》。
因为据周大娘说,正院东厢房有一户租户的男主人是在附近中学教书的老师。
他们家订了《新华日报》,到时候她想看的话,可以跟那户人家换着看,省钱!
姜榕点头:“行,就这两个,先各订个半年,我今天抽空弄个木箱子钉在门旁边的墙壁上,你早上送报纸去的时候,在门口喊一嗓子,提醒我一声就好。”
“我记住了,等晚点我帮你把价格谈下来,再去找你拿钱,争取明天早上就开始给你送报纸。”拿下一个长期生意,周大娘乐得眉开眼笑。
这笑跟昨晚陈大爷接到收拾屋顶的活时一样,让他俩看起来特别有夫妻相。
早上既送了大包子,又送了两单生意,陈大爷给姜榕收拾屋顶时干活就格外卖力仔细。
昨天傍晚收拾的时候光线不够亮,时间又赶,而现在小屋白天的光线很足,就能看到其实昨晚打扫得不是特别干净。
不过今天收拾屋顶,难免又会有一点屋顶上的脏东西掉下来,姜榕就把昨晚铺好床上用品又收拾好,拿到门口了。
刚好这会儿有时间,姜榕就快速地把陈大爷给的报纸看完,然后用它们糊了窗户,又把枕套、被褥外面的罩子、蚊帐都拆下来洗了。
席子也擦洗干净,这些东西都借邻居的晒衣绳挂起来晒。
现在天气热,太阳又很晒,东西晾上去,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干得透透的。
等陈大爷把屋顶收拾好,把瓦片重新摆上去,姜榕付了工钱和材料钱。
看着终于没有阳光穿过屋顶瓦片的缝隙照进来的小屋,感觉安全感满满。
这下可不用担心万一遇上下雨,外面下大雨,自己屋里下小雨了。
又借着白天的亮度,仔仔细细地重新把小屋子打扫一遍,连地板上的青石砖都用抹布擦干净到能光脚踩上去才罢休。
干完这些刚好是中午午饭时间,姜榕锁好门到隔壁去吃饭。
吃完午饭,正要走,路过厨房,看到有个帮厨扛着几块薄木板进来。
姜榕问了一句:“这木板是要拿来做什么的?”
那帮厨说:“没什么用了。”
姜榕忙道:“能不能卖我一块?”
她正愁屋顶拆下来的木板太窄,有些还发霉了,不好用来做木箱子呢。
那帮厨一挥手:“这又不是我的东西,不用给钱,你想要只管拿就是,反正也没用了,都是准备劈了当柴烧的。”
“太谢谢了!”姜榕当即挑了一块比较好的,扛着就往自己的小屋跑,路过门房,顺便借了陈大爷的工具。
用锯子把木板锯成大小合适的小方块,再打磨一下上面的毛刺,做榫卯结构太麻烦,她就用修房顶剩下的钉子把木板组合起来,再钉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