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问看着这阵仗,感觉押运高考试卷也不过如此了。
二荆等人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跟车前往审讯。
还是解禹臣张罗了一车盒饭,紧随押运车之后送到西郊矿场。
待再有消息传来,时间已至傍晚,吴贰白与张日杉决定亲自去趟‘黄泉哨’。
本以为受了伤的‘陈李齐’三位当家会选择留在新月饭店等消息,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带伤上阵。
陈金水和李曲闹为防止行动间牵扯到伤口,还搞了两辆轮椅坐着,也是相当拼了。
随后众人先后出发,驾车朝着西山方向驶去。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车队离开了硬化路面,拐上一条两侧皆是荒草的碎石土路。
又颠簸了二十多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一片依着山坳建起的、低矮破败的建筑群。
只见几栋五六十年代风格的红砖平房矗立在最前排,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体。
窗户大多没有玻璃,只剩下黑黢黢的洞口。
这排平房后是一处很大的院子,里面胡乱堆着早已锈蚀成铁疙瘩的矿车轱辘、断裂的钢轨和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机械残骸。
车子径直开到院中最里面一栋看似仓库、有着厚重木门的平房前才缓缓减速。
门前早有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在等着,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那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眼车牌号,便慢吞吞地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仓库内空空荡荡,地面是夯实的三合土。
众人下车步行进入,吴问眼尖地注意到,仓库一角的地面上,有一块约三米见方、颜色略深、边缘极不显眼的区域。
这时“看场老头”走到旁边一个废弃的、锈死的铁制工具箱旁,看似随意、实则按照特定顺序敲击了工具箱不同侧面的几个锈块。
声音闷响,带着奇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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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机括运转声自地下传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只见那块颜色略深的地面,竟无声无息地向下沉降了约半米,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方形洞口。
一股混合着岩石阴冷、陈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消毒水味道的寒气,扑面而来。
吴问与吴邪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默契凑到洞口旁向下看。
入眼便是一部老式的、锈迹斑斑但结构异常厚重的手动摇臂升降机。
升降机装了铁栅栏门,齿轮咬合处泛着保养良好的油光。
“一次最多八人,分批次下。”
众人身后,张日山突然出声并率先踏入升降机。
吴贰白、何老、‘陈李齐’三当家、两个康巴落汉子紧随其后。
解禹臣则带着吴问几人,第二批跟下。
摇臂在看场老头的操作下缓缓转动,升降机发出“嘎吱嘎吱”却异常稳固的声响,向下沉去。
也不知下降了多少米,轿厢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待铁栅栏门打开,一条宽阔的、整体由青灰色花岗岩开凿而成的甬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甬道笔直向前延伸约五十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整体浇铸的合金门。
门上没有任何花哨纹饰,只有两个碗口大的兽首门环,以及门中央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八卦的复杂凸起浮雕。
见人来齐了,张日杉走到门前,伸手以特定力度和顺序,按压浮雕上几个隐秘的凸点。
片刻,门内传来门锁弹开的声音,合金门缓缓向内侧滑开,门板厚度竟达半尺!
门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