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张日杉,忽然站起身来。
“在动最后的规矩之前,我去见见罗鹊。”
说罢,张日杉抬脚走到会议室门口,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停住。
“你、还有你,”他转身看向吴问和吴偕:“跟我一起。”
被点名的兄弟俩一愣:???
吴贰白眉头微动,随即了然。
张日杉这是想让九门三代里的苗子,学学怎么“看”人,怎么“问”事,怎么在不见血的言语里,剥皮见骨。
吴贰白心里转了一圈,觉得以吴问的手段未必需要学,但张日杉这份延续香火、点拨后辈的“老派”心意,他得领。
chapter_();
于是对吴问、吴偕点头:“去吧,跟着张会长,多看、多听。”
至于同为三代的解禹臣,他八岁撑起门户,早就是淬过火的刀,无需再学。
东侧,核心审讯区。
罗鹊被固定在审讯室中央那张冰冷的铁椅上,双手铐在他身前的铁桌面两侧,脚踝也被金属环扣住。
他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但腰背依旧挺得很直,眼神中带着疲惫的平静,甚至有一丝空洞。
吴问和吴偕跟在张日杉身后走进审讯室,厚重的包钢木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张日杉站在罗鹊面前两步远的位置,身形挡住了大部分光源,阴影将后者笼罩。
他静静地看着罗鹊,足足过了五分钟,才缓缓开口。
“罗鹊。”
罗鹊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嘶哑:“张大会长,亲自来送我上路?”
“汪隐鹊。鹊鸟虽小,灵动警觉,擅隐于林,是个好名字。”
“不过,送你上路?”张日杉嗤笑一声:“你也配?”
罗鹊眼神一戾,没有说话。
张日杉继续道:“你任职饭店七年,我留意你三次。”
“第一次,两年前。解禹臣邀我一起在流云厅会客,你与我同去。
期间客人的皮包滑落,散出几枚战国带钩。你俯身去捡,手指在每一枚上都停留了片刻——那客人,是关中杨家硕果仅存、带着祖传信物来求鉴的后人。三天后,杨家在晋阳老宅的秘库,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