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人听过那番茄炒鸡蛋,但是这手抓饼却不得而知了。好几人尝过之后,也惦记着买几份给家里人尝尝。
如此,聚集的人多了,难免少不了那见多识广且爱吹嘘的。
“这手抓饼,我可在京城见过。”一男子抹了抹刚吃完免费手抓饼的油嘴,就这间隙,喉咙还止不住地吞口水,“没想到今天终于吃上了。”
“何以只是见过?”一跟着父亲排队的孩童,颇有些不解地询问。
人群中发出一闷笑声,让刚才还一脸得意的男子,羞红了脸颊,支支吾吾道:“你们,那是你们没见识!并非我买不起,只是买不到而已。”
众人门外忙碌的春花和包小虎,眼神更是疑惑了,脸蛋上妥妥地写着:“要不你自己看看!”
隔了这一瞬,那男子恢复了平常神色,开始滔滔不绝:
“你们今天这是运气好!碰到了。”
“这饼不仅味道好,所用的番茄酱,那可难得。那果子以前只能靠番邦进献而来,在京城可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受当今陛下赏赐呢,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能吃得上的。若不是……”
男子说了这许多之后,众人开始好奇起来。
“那你说说,眼下怎的金陵地界居然有人免费送。”
“那自然是你们命好,遇到林大庖厨来了金陵。”那男子笑了,“京城现在手抓饼可是供不应求,更别说这稀奇的番茄酱。”
“若非都是林大庖厨把这果子带到了金陵?”人群中有人好奇地询问。
“说起这番茄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位人物。”男子故作神秘,没有直接作答,反而环顾一周后得意地笑了。
“这番邦果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得来的,往年番邦进献,也不过几株果子罢了。若非户部谢大人,也就是英国公世子,花费了好几年心血,用了各种办法,这番邦果子如何能在大周生长。”
听了这话,春花和包小虎琢磨些味儿出来了,连忙附和:“这位客官说得可是分毫不差,若非谢大人和户部官员的辛勤,如何能让大家吃到如此美食。”
“如此辛苦得来的美食,那今日我得好好尝尝。”人群中那着急的已然跑进了店里。
……
等到店里忙活过后,包小虎添油加醋地将经过告诉了谢凌夜,谢凌夜寻到林瑶说出那句憋了好久的话:“阿瑶,不必如此。”
“何当如此。”林瑶有些小得意地昂起头看向谢凌夜,“如果有功之人不能被称赞、被奖赏,那谁又有资格呢?不过,话虽如此,还望谢兄不要嫌弃我自作主张。”
谢凌夜看对方眼神中泛出的星光,有些释怀地笑了:“阿瑶倒不必自责,反倒是为兄狭隘了。毕竟,阿瑶的想法倒是和孔圣人的观点不谋而合。”
“合该如此。”林瑶更是得意起来,“谢兄,既是得了你许多菜品,我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听了林瑶这话,谢凌夜脑子里居然闪过那日两人不经意的“亲密”之举,又马上恢复神色:“在下十分期待。”
“你且等等,我去去就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林瑶已经端着一盘翠绿小跑过来,又邀请谢凌夜同坐,“今日给你尝道不一样的菜色。”
只见白瓷盘里装着一些莴笋叶子,其上淋着很多浅褐色的酱料。
谢凌夜惊诧:“这不是莴笋叶子吗?看起来似乎还未过火?”
“谢兄火眼金睛。”林瑶打算打个哑谜,“那谢兄再猜猜,这叶子上的酱料是为何物?”
谢凌夜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又颇有些宠溺地笑着接过了林瑶递过来的筷子:“此物确实特别,远远我就闻到了一股香气,有些熟悉,但又拿不准。”
说话,谢凌夜小心翼翼地把夹起部分送入嘴里。
“对谢兄来说,可能有些难度。”林瑶看着谢凌夜细细咀嚼的模样,忽地想起了李贤昊,“若是李贤昊那厮,估计菜还没端过来,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谢凌夜其实尝出了是什么东西,本想着自己表现得为难点让林瑶更高兴,哪知道扯出了李贤昊。
他得承认,他有些后悔了。
“阿瑶,为兄只能勉励一猜。”谢凌夜打定主意忽略李贤昊的话头,“想来应该是某种油脂丰富的东西,但又不是动物油脂……”
谢凌夜还是没忍住细细推理,终是在林瑶期待的眼神下说出来一个答案:“可是花生。”
林瑶惊喜得差一点站起来:“谢兄,都说你对吃食颇不讲究。照这么看,你可不比李贤昊差呀!”
这句话大部分都从谢凌夜的左耳窜到右耳,随后随风而逝,只有那句“不比李贤昊差”算是留下了脚印。
自己自是比李贤昊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