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银殊言辞凿凿,合作信号非常明确,度朔手腕一翻,将封冥剑放心收回。
三人对视一眼,临时同盟关系,正式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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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高台坐席时,时间并未过去太久,祭典似乎正进行到平缓的尾声,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方才骚动的凝重。
妾王高坐御座,神色淡漠。大祭司正带领白衣祭司们进行最后收束。
阵眼中心,五颗涅槃石芯光华更显沉凝,显然吸收了磅礴的潮汐之力。此刻,它们正随法阵纹路的逐渐暗淡而缓缓聚拢,将引导而来的能量彻底封存固化。
然而,度朔和鱼九的回归,却瞬间吸引了附近几桌王公贵族若有似无的视线。那些目光并不算炽烈,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尤其是落在鱼九身上。
鱼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注视,她微微蹙眉,感觉那视线并不像是单纯打量宾客,倒更像是……聚焦在她身上这套新换的衣物上?
这是银殊方才推荐给她的。
银殊当时给出的理由是:入乡随俗,方便行事。
“既然初一因为酒水脏污,要进行更换衣物,不如你也一起换上雨师妾风格的服饰吧,阿九!这样才能更好融入高台氛围,不露破绽,说不定更方便地与周围人攀谈,套取信息呢。”
鱼九和度朔都觉得有理,便在银殊的指点下各自选了一套换上。
可现在看来,这个反应不对吧!
鱼九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垂眸,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向身侧的度朔传音。
“我们是不是穿错衣服了?可别弄巧成拙……”
度朔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视线的微妙变化,他传音回道:“看起来,只有你穿错衣服了。”
她身上这套,是简约素净的礼服款式。抹胸式的上衣以月白色为主,腰间与袖口点缀了绀青色丝绦与银片滚边,外罩一层飘逸的月白纱,其上也有极细的银线绣纹,裙裾层层叠叠却不累赘。灯火流转间,衣饰上的纹路泛起幽微的蓝银光泽。
头上的饰品也搭配简易,左右耳后各有一枚形如银枝、末端微弯的发饰,恰好贴合化形后的鱼鳍软骨,有种别致的和谐。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那身月白绀青的服饰愈发清冷,符合她哑女身份的静谧与疏离。
鱼九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再次确认。那些隐晦的视线大多停留在她身上,对同样换了雨师妾贵族男子玄色常服的度朔,则只是一瞥而过。
这绝非寻常。
难道这衣服有什么特殊的禁忌或象征?
银殊是疏忽,还是……故意为之?
鱼九试图寻找银殊的身影,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可银殊作为“侍女”,在将他们引回座位后,已被远处席位的贵族以添酒为由叫了去。此刻它正低眉顺眼地侍立在那位贵族身后,专注地履行着“侍女”的职责,目光根本不曾投向鱼九这边。
看来眼下只能靠自己应付了。
她强作镇定,默默跟随度朔落座,抿了口茶水稍缓心神。
这时,先前那位出言试探的中年贵族,再次持杯转向他们这边。
它的目光在鱼九的礼服上停留,随即落在“临虣皇子”度朔身上,朗声道:“殿下这位旅伴,风姿着实不凡。身着这身华服观礼,真是别具慧眼。不知……是殿下特意为之,还是她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