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郎招供了。
这十二万钱是洛阳的武氏族人,尤其以武承嗣为首拼凑出来的,经由那位胡老三的商行运往北疆。
至于目的。。。。。。制造舆论。
十二万钱不多,它不是十二万两白银,无法起到左右一场战争胜负的效果。
所以,武承嗣将这十二万钱换成了各种粮油布匹,散发到当地普通百姓手中,然后,宣扬这次突厥人南下,是为了“匡扶大周”正统。
只要大唐北疆的战役稍稍受挫,这种言论便会铺天盖地的散发出来动摇人心,让老百姓觉得突厥人打过来,完全是因为李贤“抢了”武器的皇位导致的。
其心险恶,其迹粗鄙,但不得不说,有效。
因为武?当初派冯小宝北伐的时候,便将其两次北伐成功,归咎在了大周天意顺民心上,现如今李唐刚刚复辟,突厥人就打了过来,这难道不是大周顺应民心的表现吗?
李贤和众宰相退出了大理寺。
李贤走在前面,狄仁杰和刘建军并排走在他身后,其他人则是依次尾随。
相比于大理寺内昏暗压抑的环境,外界无疑要开阔了许多,让人呼吸都为之放松了一大截。
迈出大理寺许多步,李贤顿下脚步,道:“此事。。。。。。与太后无关?”
语气带着疑问,同时又有些释然。
大理寺外的环境是让人轻松了不少,但让李贤更觉得放轻松的,还是赵五郎的供词。
赵五郎的供词中,并没有提及武?。
或者说即便是提及武器,也只是武承嗣一方试图联系到她,希望武器能继续引领武氏子弟走向“辉煌”,而武器本人却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这可真是一件可笑的事。
武?哪怕是在登极后,也依旧被多数武氏族人所不齿,他们只是慑于皇帝这个身份的威严拜伏在武?面前。
但现在,武?失势后,这些人却又希望武?能再度站出来领导他们。
狄仁杰迟疑了一会儿,道:“的确。。。。。。赵五郎的证词中只提到了岑尚宫,他通过岑尚宫与太后联系,向太后汇报了诸多武承嗣等人的计划。。。。。。但岑尚宫,并没有任何消息传给他,可以确认。。。。。。太后与此事并无关联。”
“贤子,这事儿赖我。。。。。。”刘建军走上前一步追上李贤,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李贤摇了摇头打断他,道:“不,我没有怪责任何人的意思,母后能安安稳稳待在大安宫,这正是我们想要看到的,至于你和狄公的猜测。。。。。。至少抓出了国之蛀虫,不是吗?此乃有功无过之举。”
李贤这话说得诚心实意。
相比于这三天的煎熬和等待,这件事最终的结论,让李贤大松了一口气。
他不确定这份释然是因为武?安安稳稳的待在了大安宫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必面对如何处置武?这个问题,但无论如何,这份踏实是实实在在的。
刘建军则是盯着李贤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李贤是真情实意的后,这才咧嘴笑了笑,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武承嗣他们,对了,还有大安宫那位宫女?”
李贤语气严厉道:“依法从严!”
在李贤“依法从严”四个字说完后,几乎就等于宣判了赵五郎等人的命运。
那位胡掌柜被斩首,商铺充公、赵五郎被斩首、武承嗣等人被流放三千里,去了岭南,押送他们的是李多祚的人,这趟押送肯定是抵达不了终点的。
要说整个事件中唯一幸免于难的,大概就是那位赵五郎的老父,他与此事牵连不深,再加上本就卧病在床,遂无人理会。
这些事情已经不用李贤去操心了,此时的李贤已经神情复杂的站在了大安宫门前,与他一起的还有刘建军。
此次,是为了缉拿那位岑尚宫。
缉拿一位宫女自然不用皇帝和一位宰相同来,但刘建军想来看看武?的态度,而李贤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