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敢上前来,我将你挫骨扬灰!”祈星紧护着礼封,火球在掌心复再变大,她想着若是这鬼东西想杀她二人,那她便舍了这命,将这东西焚个干净。
火球再大也烧不净不断打旋来的毒雾,她只可瞧清身前方寸之地,几丈之远压根是看不到分毫。
雾中虚影似是被她唬住,停在一丈处,迟不敢上前。
“你究竟作何!”祈星质问着,火球依旧滚着,“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要将火球砸向那东西,礼封在怀中皱眉紧紧抓着她腕子不放。
她匆忙抓住男人腕子,上手探查脉象,脉搏竟弱得探查不出一丝灵力。
“礼封你醒醒,别睡,千万别睡!”顾不得那古怪东西,即刻凝神输送法力压制毒雾扩散。
那东西似是听着礼封中毒昏厥,竟大踏着步子直冲而来。
千钧一发,祈星手上火球霎时炸开此地,只一刻清明让她得见那东西是何物——正是那少年。
很快毒雾再次像群蜂般涌上,手中火球早炸个干净,想再凝个球护体,法力梗在识海全然使不出,她化出锈剑想将男孩吓退,剑尖还未对上男孩脸,直接倒地不起。
昏迷间,只看见男孩张着尖牙,满身是血的飞扑而来,她闭上眼,等着血肉横飞。
很快,她同礼封一起昏厥,无知无觉。
直至一声长啸在她耳侧炸起,她唰地睁眼,从地上坐起,却见身侧围上群长着耳朵尾巴的孩童,团团围着,腿上还趴着几只未化人形的小狗。
她压下心跳,长叹出口气,对着身前身后一堆小人儿道:“你们都是犬族?”
小人儿摇尾巴点头,“是,我们都是犬族。”
“我叫小宝”,一只头上耷拉着耳朵的男童趴在她手边,吐着软语,“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我叫祈星。”
男童瞪着葡萄大眼,拿着根狗尾草编作得蚂蚱在她眼前晃荡,“星姐姐你瞧,这可是明睐哥哥洞门口的草编的,好看不。”
她点头回上男童,“好看”,视线从蚂蚱转落在破桌、石凳、零散白烛、一群飞跑玩耍的狗崽,这似乎是个山洞。
又或是个村子。因为狗崽子们都是从另处洞口涌进来,复又涌出去,洞里狗崽数量忽多忽少。
她打量着周围,察看着礼封去了何处,但碍于此地陌生,便扭头看向摇着尾巴的小宝,“小宝,你哥哥在哪里?知晓吗?”
小宝点头又摇头,拿着蚂蚱的手在空中好半天比划,“这边,那边,不对好像是这边。”
小手在空中乱舞片刻,想是胳膊举酸了,鼻子没嗅闻出一丝哥哥气息,气馁道:“哥哥应是出去了,不然这里怎会没一丝哥哥的味道。”
“小宝别难过,那这个簪子上的味道,你可寻见,”祈星从怀里取出礼封给的玉簪,放在小宝掌心,“小宝要是能寻到这玉簪上的所有气味,那姐姐便带你吃大鸡腿,可好?”
“吃大鸡腿,好!”小宝听着“鸡腿”两字,霎时眼睛亮起,连带着周围蹿跳得狗崽们也涌上来,纷等着她拿出鸡腿。
祈星被十几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挠头喜道:“现下我身上还没,不过你们要是能寻到玉簪上的气味,我定会让你们个个吃上大鸡腿,可好?”
“好,小宝定能给星姐姐寻到,”小宝把簪子挨个闻上遍,将簪子还给祈星,气势颇足,“姐姐瞧好,我定是最先寻到的。”
话落,一群狗崽一窝蜂从洞中涌出去,原是犬吠连天的山洞刹那安静。
山洞有窗有门,挖得极精致,这莫不是都是用爪子抛出的,她霎时稀奇,顺着洞门逐走出来,却是破开云雾见月明。
眼前景象,把她震得道不出话,成片的草屋立在四周,绿油麦子随风而起,几处洼地呈着清水。风扫过,鼻间尽是青香。
那毒雾莫不是专护着这处桃源?
她试探着,四处要寻礼封,走过草屋子时,却见老妪妇人都对着她笑。
恰好经过一老妇身侧时,那老妇自来熟地同她讲道:“姑娘,身子可好些了?头还可觉昏厥?”
她轻摇下头,“无碍,谢谢奶奶。”
“诶哟,客气,老婆子活了千载,还是头遭瞧见个如此得心的姑娘,”老妇做着手中针线,破洞衣衫转瞬便补上块蓝布,晾在日头下又可再穿上个几十年。
“听小宝说,你叫祈星,老婆子叫你星星可好啊?”
“好,我都可,”祈星蹲下身子,总觉身前老妇甚是可亲,本是想去寻礼封,但脚停在这处,却是挪不开。
老妇似乎知晓她要作何,和蔼一笑,“星星宽心,那后生现下毒解了,正在休养,明睐那小子现下还正陪着那后生。”
“明睐是谁?”她蹲下,替老妇理好竹篮中凌乱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