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新曦落地点就在城东。刚刚那边人来信息,说是他要求进去。”
廖青缓缓抬起眼皮,“他要进去便让他进去,他到底是廖家人,没有不让他接触廖家事的道理。”
黎司点头,“我知道,只是我担心,他好端端的往城东去做什么?”
“他的人事往来和资金状态有项南监视着,如今仅他一个人,是翻不出浪花的。”廖青知道黎司的担心不会平白无故,“如果你不放心,我让项南把你觉得有异常的地方都调出来。”
“那倒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黎司抿唇,“我只是不理解他的这个行为,之前他一直参与的都是信息化,从不见他对生物科技上过心。突然有这么一着,我觉得怪。”
“那就让人留意一下。”廖青颔首,“让项南详细排查一下跟他来往的人。”
“好。”
黎司一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林家,我记得他们好像也递交了参与书,在我们的合作人筛选选项里。”
林家。
廖青的脸色不悦了一瞬,他按住个人情绪的反扑,“如果他们合适,也不是不可以用。”
这话……
黎司大概猜到了一些,跟季言扯上关系的林家,他还是敬而远之吧。
耸耸肩,他舒一口气,“别的暂时没什么事,如果有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
廖青点头,“那个药,你尽快开出方子,最好今晚上就能喝。”
黎司诧异,“你这么着急?”
廖青不语。
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安,隐隐觉得季言和他之间渐渐隔出了一层看不清的隔膜。透过这层膈膜,他看不清她,他抓不住她。
他不能接受,他要把她留在身边。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黎司只能顺应他,“我跟老师商量一下,然后就开方子。现在是八点,最晚十点能弄好送到西山。”
“好。”
*
告别景先生离开银水湾的时候滚地而来的风雨之势已经渐渐消歇,季言拉了拉大衣衣领,看向月初层云的夜空,稀奇地笑了一声。
廖青问她如何,她只回头望了一望刚刚景先生站的地方,长出一口气,轻松道:“刚刚景先生跟我说外面的风雨欲来只是虚像,待我离开,一定是月满清江,影落万川。”
闻言,廖青抬头看向繁星复现的夜幕,不禁也笑,“老先生看人准,看天更准。”
扯唇莞尔,季言看靳柏把车子开了过来,便大步走下了台阶。
廖青跟上去,半弯着腰送她上车后,又抬眸看了一眼清朗的月色。
也许是天意在昭示,她和他会像这秋夜一般,纵使风雨波折,终究美满和乐。
从银水湾到西山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廖青一路等着,等到车子停稳,接她下车,又缓缓走入门厅把外套接下放好。
季言刚放下手机想坐在沙发上瘫一瘫,腰间猝不及防一股温热横贯而来,她惊呼一声,如一枝柔软的杨柳,被紧紧拥入了怀里。
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季言恼他行动无状,双手成拳在他肩上打砸,“又干什么又干什么!”
廖青扁嘴,居然委屈巴
巴,“我只是想亲老婆一下。”
还亲?季言脸气得通红,“还亲还亲!嘴都给你亲烂了!”她咬牙,“还有,又没有结婚你乱叫什么!”
他置若罔闻,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磨蹭,“老婆不气了,累一天了,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季言中午吃得多,这会儿还不饿,但她横他一眼,“谁要吃你做的饭,难吃死了!”
“不饿?”他神情飞扬起来,弯腰把人横抱怀中,在她惊愕的眼神里一脸正色:“那先去洗澡,你在外面累一天了,先洗了澡,洗完正好吃饭。”
吴妈没来,季言默认他要自己去准备晚饭。想一想也行,正好自己泡泡澡想想事情。
“好。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洗就好了。”
谁料他居然说,“我们一起洗。”
季言懵了,“你在说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