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怪不怪,早料到她会如此,“我知道你着急,可是季小姐,难道你要我为了孙子去责怪儿子?”
“这不是要不要责怪的问题,老夫人,他都要被廖近川害死了!”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至少……”
她突然松口,季言一时间有些懵。她想要她做什么呢,廖近川说的对,廖老夫人不是医生,更不是大罗金仙,她能怎么做呢?
定一定,她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带歪了,迅速调整过来,“至少,您要让廖近川他把解药拿出来,不然廖青他就要死了!”
“新曦的药不会害死人,这一点季小姐你请放心。”
这是什么道理?季言懵了,脑子混乱一霎,就有些口不择言,“就算他跟您保证廖青不会死,那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廖青被他害成一个废人吗?!”
“况且,项南发给您的报告您看了吗?他都已经呕了那么多血了,你难道还要相信廖近川的话吗?!”
老夫人不为所动,她气定神闲,仿佛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
季言的心一分一分灰下去,眼里渐渐有了绝望的热意,“你是他的妈妈,是廖青的奶奶,是整个廖家的长辈。廖近川已经害死了廖青的爸妈,难道你非要看到你的儿子把你的孙子也害死才满意吗?”
此话甫出,
老夫人脸色蓦然一寒,她抬眼,看向季言,冷声发问: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读者亲亲,啊啊啊啊发烧好难受,大家一定注意身体,多喝热水注意保暖!
第114章chapter。114云散她其实……
有关于廖青爸爸妈妈的事情,季言知道的并不多。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年,他虽然出手把她的家庭问题都解决了,但却始终不曾过问过她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跑出来。因此,季言也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从没有在他的口中听他提及父母。
金棠说的关于廖近川的那间屋子,此时此刻在她的语言系统中凌乱地添加进来,鬼使神差一般,促使她说出了这句话。
可她没想到,这样泄愤的一句话,竟然扣响了禁忌之门。
廖老夫人神情变得严肃,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披肩,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
“季小姐,说这种话,是要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季言的心怦怦直跳,难以抑制。她隐约意识到,刚刚自己偶然撞破的这一点信息,或许可以成为她用来逼她出手的东西。
低敛眼帘,她反而冷静下来,“老夫人,我只是想让他活着。”
廖老夫人嗤笑一声,“先前费尽心思要离开青儿的不是你?”
季言点头,“是我。可是我想离开他,不代表我想让他死。”
她冷哼一声,自是不认可这种说法。拂袖转身,她背对着季言,“季小姐,先前我请你回到青儿身边是为了了了他的心愿的,可是你事情实在办得很烂,这一桩,我还没有跟你算。”
季言明白她的意思,她起身跟上,“你能为了他找我演戏,就说明你并非不关心他。老夫人,我是否会成为他的妻子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的亲孙子。”
廖老夫人不再说下去,她静静站着,目光转而落向窗边的书桌。
季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摆着一只八寸见方的相框,看着,似乎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那是谁的照片?是她和她丈夫的,还是……
她还没看清楚,就听廖老夫人开口道,“青儿七岁的时候,闹着要去意大利过生日。他的船造在西西里岛,他想让他爸爸妈妈坐上他的船。”
这些事情,季言并不知道。
“可是那艘船漏水,他的爸爸妈妈死在西西里岛的暗流中。从那之后,他就在地图上把意大利划掉,从此绝口不提有关意大利的一切。”
季言讷讷,“你……恨他?”
廖老夫人轻笑一声,“恨当然恨过,如果那年他老老实实在檀园过生日,他爸爸就不会死。可他到底是我唯一的孙儿,恨过了,也就只剩下心疼。他那样小,自责与恐惧加身,他不比我轻松。”
想起刚刚她的反应,季言不由得问,“那廖近川——”
廖老夫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她转身,直视季言,“季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一提到这里她就这样,季言便知道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她转而问,“刚刚廖近川来,是跟您说了些什么,才让您这样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