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平日,她那个便宜父亲,早就凑上来“顺水推舟”了。
她刚才那番胆大妄为的言辞,也少不了被他一顿臭骂。
可今天,他怎么这么安静?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压根没看见、也没听见。
裴清舒忍不住多看了裴寅初几眼。
总觉得这人今日,安静得过了头。
只是还没等她细想,殿内忽然又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个常年避居太医署、与药罐子为伍的二皇子楚菘涧,竟然也来了。
他一袭白衣,仍坐在轮椅上,由随侍太监阿满推着。
只是与往日不同,今日的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虽然不能站立,但背脊却挺得笔直,脸上的病色也淡了三四分。
阿满推着他,停在楚墨渊和孟瑶的坐席前。
声音温和而文弱:“臣弟见过皇兄、皇嫂。”
这还是孟瑶第一次和他说话。
“二皇子身体大安。”她说。
楚菘涧笑笑:“借皇嫂吉言,臣弟的身子确实比前些日子轻松许多。”
孟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楚菘涧看向楚墨渊。
“今日是皇长兄的大日子,”楚菘涧说着,从阿满手中接过一个礼盒,略显吃力地高高举起,“臣弟恭祝皇长兄万事顺遂。”
里面是一件做工并不精致的衣裳。
布料杂乱,颜色不一,上面还细细密密地缀满了补丁。
楚墨渊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