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扯着她的裤腿仰脸问她,钟清舒垂眼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
“望望等急了?”
秦望乖乖点点头,
“下回我要跟你一块儿去。”
不可以让嫂嫂自己去,好晚好晚才回来,说着小崽子还自己补充,
“哥哥陪你去也可以。”
聪明的小团子知道能给自己谈条件,不过钟清舒不会答应,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卖,还得考虑一下其他的出路,她没想过带着小崽子去吃苦的。
黑眸凝着一大一小笑闹的模样,男人转身进了伙房,钟清舒这才抬眼把视线落在男人宽厚的后背上,轻轻咳了一声眼神闪烁。
看着他进了伙房,垂眸牵着望望一块儿进屋,只瞧见男人蹲着正在生火,歪了歪头低声道,
“太晚了,煮碗面条就成。”
“嗯。”
沉声应下,秦越铮把火生了,端了锅盛上水端上三脚架,又起身去院子里摘了点青菜,洗干净拧好。
等水烧开,钟清舒起身去拿面条。
“秦望在赵南那边吃了。”
钟清舒垂眼,小家伙乖乖点头,又摸了摸肚皮,
“嫂嫂,肚皮还鼓鼓的,不饿。”
减了小团子的量,只下了他们俩人份的面条,煮熟以后让男人捞出来控控水,钟清舒换了铁锅,下油煎了两个煎蛋,又煮了汤,下一些青菜跟小葱,撒着盛上两碗面条洒辣油,再把煎蛋添下去,就算成了。
“吃吧。”
夜色里,她的声音压得低,抬眼望着屋里占空间的男人,自己也端上少一点儿的那碗面条,坐上板凳吃晚饭。
默默刚吃完饭,男人随手端了碗筷去洗,钟清舒坐在板凳上,从兜里把今天卖的钱拿出来,映着煤油灯一张一张小票子认真清点,秦望蹲在地上,托着小下巴看着她。
最后点完,这次卖了一百七十二块钱,她们办酒之前还能再卖一次,不过估摸着量要减不少,现在已经开始有竞品,不太好卖,之后要是卖不出去赚不了钱,还要去找其他路子。
现在集市上卖的竞品还不像她的这样有新意,她还能卖得出去,只是相对要减少数量,可现在这个年时,会针织品的不在少数,可她摆摊,那些品类就那么摆在那儿,要是个厉害的,怕是没多久就能琢磨出来模仿她的样式勾出来卖,到时候她也占不到优势,只能卯着劲儿的研究新品类,也想办法找找其他路子。
把钱都收好,视线落在背对着自己洗碗收拾的挺拔背影上,钟清舒低声道,
“今天赚了一百七,加上之前的一百来块,办酒席的钱够不够?”
这些天也算是了解现在的物价,钟清舒心里觉得应该是够的,不过还是要确定一下。
伙房里高大的身型一顿,转过脸来,视线跟女孩儿在空中撞上,嗓音低沉,
“够了。”
小姑娘赚的钱,比村里绝大多数成年男人赚的还要多,就这样毫无隐瞒的告诉他,实在是……单纯。
怎么就笃定他会是一个好人,被村里人喊狼崽子没良心的男人,黑眸幽深。
钟清舒轻轻点头放下心,低声道,
“一般办酒一桌几个菜?烟酒这些需要买嘛,还有炮仗,院子里的菜能算得上一个,其他的可能需要自己买,村里有的话算个人情往来在村里买,别的都上城里置办。”
秦越铮把洗完的碗筷放进柜子里,随手拖了一个椅子,高大的身影倾斜下来,坐到钟清舒身边,沉声道,
“菜能在村里买,肉去城里,烟酒鞭炮,瓜子喜糖,都要买。”
纤细的指节突地按在秦越铮膝盖上,男人停住话,黑眸微垂,钟清舒连声道,
“我去拿个本儿,把需要买的东西都记起来,之后要是想到要买什么再添上,免得忘记了。”
她转身出门,进屋里摸索着拿了一个小本子,又带上一只笔,这才转身出屋,回来坐下,把本子翻开抬眼看着男人,温声道,
“我都记一下。”
垂眸凝着女孩儿熟练的握笔姿势,男人黑眸微黯,沉沉应了一声,嗓音平波无澜。
“一般八到九个菜,条件好的十二个菜,东拼西凑摆满一桌,多数都是自家种的菜,量够能吃饱就成。”
钟清舒抿了抿唇,抬眼去看眼前的人,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