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到媳妇儿旁边,低低嗯了一声。
一家人带着东西出了院,赶到城外,坐上拖拉机,钟清舒还给男人拿了软垫子给他垫上,才让人坐着。
车上一村的人瞧着这大包小包回来的一家三口,那眼神控制不住的就往秦小子的腿上瞧,看着这小狼崽子腿上还包着呢,没忍住问。
“越铮呐,听人说你这在矿洞里头,被土埋了?腿被砸坏了,还能好得起来嘛?”
她这话一出,说不出的刺耳,钟清舒皱了皱眉,还没开口,秦望旁边的赵南就忍不住了。
“说什么呢!我哥这都出院了,腿没事儿。”
看他这副样子,几个人面面相窥,那眼神还是止不住的看着秦越铮的大腿,瞧着都还伤着呢,看着不像好了,可是一点儿不信赵南的话。
“这瞧着还没养好呢,怎么就急着出院了?”
说着话,那眼神止不住的往钟清舒那边瞅,自顾自猜测,
“你以往去干活赚的钱,该是够住院的才是,怎么就回家了?那钱怕不是你都没看着啊?”
听她这么说,赵南狠狠“ui”了一声,忍不住开口就要说话。
“婶儿,你说得实在有理,你也知道,我们家里就我跟他,望望还小,都不知道顾家,之前办酒的钱也都花得差不多了,他出门干苦力活,挣点血汗钱,这一遭病,家里也空了,婶儿你这要是可怜我们,您瞧瞧能不能借我们些,以后他腿好了能挣钱了,我一定让他还你。”
这不要脸皮借钱的话一出,顿时整个拖拉机上的人左瞧右瞧的都开始摆手念穷,念着家家没钱。
钟清舒弯了弯眉眼,坐在大佬身边悠悠的没再说话。
这人呐,说多少都没用,你给她借钱就能让人闭嘴了。
赵南看着这被憋得再没说一句话的一帮嚼舌根的,实在没忍住想笑,他嫂子可真厉害。
相安无事就这么到了村口,一帮人陆陆续续下车,钟清舒礼貌招呼着师傅往家里开过去,到了家门口,付完钱这才送师傅离开。
赵南把东西都给收拾回屋里,钟清舒撸起休息,系好围裙,又随手拿了个塑料袋套上头,拿着扫把跟帕子,进屋里收拾屋子去了。
赵南看着铮哥,低头道,
“哥,我去帮嫂子收拾。”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沉声应了一声。
赵南撸起袖子,同样拿着扫把就跟在嫂子屁股后面收拾。
好些天没回来,屋里灰尘都铺了一层,还有些潮湿的霉味,索性她走之前,把屋里能盖住的地方都盖住了,没有那么难收拾。
招呼着赵南一块儿帮忙,把外层的灰层都擦干净,潮湿出霉味的地方也都处理干净,随后才拆了盖着的布,把屋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床铺先铺好,这才舒了口气,拿着东西出了屋子。
刚收拾好屋子,正打算把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搬出院子洗干净,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钟清舒皱了皱眉,出去把门打开了。
看着门口的秦三叔跟三婶儿还有秦大伯一家,钟清舒皱着眉让人进来。
俩家人进了屋子,那眼神一下就往伙房里头的秦越铮看过去,面上还挂着担忧。
“越铮,回来了?”
这一家人进了屋子,听着他们的话,钟清舒皱了皱眉,大佬在医院住了这些天,不见这一家人谁去看一眼,倒是才刚回来,这一窝子人就来了。
她抬步进了屋里,也没招呼人坐下,自己牵着秦望站在大佬身边。
秦三叔跟秦大伯端着长辈样自己找凳子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越铮,这腿不能不治,还是回医院多住些日子才是要紧的。”
听见秦三叔的话,钟清舒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静静的看着没出声。
秦大伯看自己弟弟说话,连忙也出声,
“你三叔说得是,你还年轻,你这腿要是废了,以后要怎么养家,这要是家里钱都被败光了,跟大伯说,给你想办法,腿可不能不治。”
这一唱一和的,钟清舒悄悄扬了扬眉,三叔跟大伯哪里知道的消息,以为大佬的腿没治好?
想起来回来的时候在拖拉机上碰上的人,钟清舒唇角扬了扬,这是她们前脚才下车,后脚这莫名其妙的信息就被夸大其词的传出去了?
钟清舒抿了抿唇,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悲伤难过,望着三叔跟大伯他们,低声道,
“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家里确实没什么钱,我年纪小不懂事,实在存不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