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你同意的那门亲事,不是秦越铮是别人,也是个残废,你拿了钱不想嫁过去,家里人要是也逼我嫁过去,你会帮我?”
这件事,钟清舒都不需要她回答,自己都能给到答案。
“肯定不会吧,更不用说那时候你就已经嫌弃他条件不好,本来就不想嫁了。”
钟清舒说着,抬起眼皮看着钟燕满是疲惫的模样,淡淡道。
“我帮不了你。”
钟清舒说着,语调缓和下来实话实说。
“本来来这里之前,我在想要不要帮帮你的。”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认为,一个姑娘,连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对方一看就不是良人,无异于推人进火坑。”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帮你。”
钟燕没想到她来之前是这样想的,顿时所有憋闷的人情绪堵着心口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那……怎么过来了一趟,就不想帮我了?就因为我态度不好,说了两句?这还装什么大好人。”
她说着这种话,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似乎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被她毁了。
不管她说什么,钟清舒语调淡淡,
“或许是吧。”
“突然想多心疼一下自己。”
“我说得没错,凭什么你不想嫁的人能心安理得的把我推出去,还一点儿愧疚心都没有,处处找我的不痛快,要不是我遇到的人足够好,你会有一点儿心软?”
冷嘲一声,钟清舒淡漠的盖棺定论,
“你不会。”
如果是原身,早已经成为了这一家子人最大最无用的一个牺牲品,不会在她们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波澜。
钟清舒想,心疼心疼她,也心疼心疼自己。
大佬是好人,她愿意嫁给他,可这一家人,从来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给了她一个这样的婚事。
钟清舒抬起眼皮看着钟燕,明明语调冷淡,却让钟燕遍体生寒。
“姐姐,妹妹祝你也因祸得福,得了一门好的亲事,以后日子越过越好,最好是比我好。”
“你放心,我比你有良心,你过得再好,我都不会恨你,过得再差,也与我无关。”
她说完,走到桌边,把煤油灯拿起来,语调幽幽。
“你那么聪明,从来不让自己吃亏,我信你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
她说着走到门口,就要推门出去。
“钟清舒,当是我之前错了,行不行,你帮我。”
哀求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希翼。
钟清舒眉眼微垂,最后什么也没说,打开门以后,回身去把门外的锁直接落上,终究是与她无关。
钟燕眼睁睁看着屋里唯一的光灭了,心里心绪复杂,此时此刻竟然有些不理解,自己在想什么。
想那门被让出去的好婚事,还是她无望的后半生。
钟清舒从屋里出来,潘兰英立马迎上去,笑着说,
“跟你姐说了会儿话,让她听劝了吧,这次过来,你们把礼也跟着送了,到时候这边不办酒,人家过来直接把人接走,你们也不用来两回。”
钟清舒乌黑的眸静静看着潘兰英,看得她心虚的缩了缩,移开视线扯了扯唇角闭嘴。
“礼我已经送给她了。”
看着潘兰英似乎立马就要去要东西的样子,钟清舒语调淡淡。
“没给她钱,就是跟她说了几句,以后嫁人了,要怎么过日子。”
专门给些人不要的东西。
潘兰英心里瞧不上,还愣是没办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