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铮打开车门下车,浑身冰寒,黑眸如利刃一般扫过去,围观的人群立马避开他的目光,不过都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钟清舒皱着眉,把小家伙抱在怀里,避免他被这群人吓道,她歪着脑袋看着大佬,随后也一样转脸看了一眼人群。
见这夫妻俩人下车不说话,人群里有人趁乱开口,
“越铮,听说你们小两口在城里办厂子了!”
秦越铮黑眸幽深,直直冲着声源盯过去,刚才开说话的人立马低下头,那一片的人都没有人敢看秦越铮的眼睛。
“谁听说的?”
“你别管谁听说的,你们是不是要办厂了?”
“无可奉告。”
秦越铮嗓音冷漠,关上车门迈开长腿,他站在人群里更显得人高马大的,一群人只能一点一点避开,任由男人走到妻子跟弟弟身边。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开厂子不跟我们说?还当是一个村里的人啊!”
赵南狠狠“呸”了一声,
“你他娘的家里有多少钱怎么不跟老子说,你跟你媳妇儿办那事儿怎么不跟老子说,去舞厅瓢怎么不跟大家说,谁跟你们说了我铮哥跟嫂子开厂了!”
“明栋跟他对象,去城里都看见了,在城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越铮小两口要办厂了,明天可就要剪彩了,村里人可都不知道,越铮,你这事做得不地道。”
被赵南这三言两语的胡乱瞎怼,有人没忍住反驳
余路平扫视了一圈人群,没有看到秦明栋,也没看到秦三叔一家,这是让村里人给他们冲锋陷阵呢。
钟清舒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如果是秦明栋透漏出来的,实属正常,他们贴那个横幅,村里大多数人即使看到了,大多数看不懂,能看得懂的大多数也都会事不关己。
只有秦明栋,他才刚刚高考再一次失败,在城里要是看到了,想留在城里工作,自然会多方打听。
这打听到了来头,倒是传给村里人知道了,不奇怪。
其实钟清舒还是想错了,秦明栋确实是知道了他们要办厂的消息,高考又没考上也想要有一个工作,不过他倒是没有蠢到让村里人知道。
完全是因为他对象家里人,他这次高考没有考上,吴洁家里人更加不会同意他们在一块儿,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明栋只能偷偷跟吴洁说,起码秦越铮是他堂哥,他们怎么说也是亲戚,念着这条关系,没准他们两个人都能得一个工作。
吴洁跟他回村里,家里人知道了,本来就不同意,现在秦明栋没考上自然更不同意,跟着一块儿过来是想接闺女回去。
秦明栋没办法,只能跟吴洁家里人说自己堂哥马上就要办厂了,到时候要是吴洁跟他结婚,肯定能让堂哥让她跟着一块儿去厂里工作,要是干得好,没准还能管上几个人。
一来二去,人家不是傻子,可不是说啥就信啥,带着闺女出了秦三叔家里,就在村里头问了问。
一问还真是秦明栋有一个堂哥,前不久还真买了一辆小轿车,这才勉强没有发难,让他们以后不准见面。
人倒是走了,可这秦越铮要在城里办厂这事儿,村里都传开了。
“越铮,你给咱们一个说法,都是一个村的,你那厂里,能不能给大伙儿都安排一个事儿做。”
趁着人多,有人立马闷着头提要求。
秦越铮眸色沉沉的看着人群,眼底满是冰寒,本来夏日的天气,竟带着一丝冬月的冰寒。
这群人,不过就只是一个村的人大佬最难的时候不见他们帮忙,甚至只知道挖苦,现在就因为听了一言半语,就觉得要占便宜,所有人团结的很,你一眼我一语的施压,想把人压垮了去。
钟清舒深深吸了口气,语调清亮。
“叔,我男人就是给人打工的。”
她说这话,一群人自然不信,或许说不想信,钟清舒不管他们继续开口。
“今年年初他才拿的驾驶执照,跟着师傅一块儿出去跑车,没有钱拿,白跑几趟,不过他去鹏城那边,经过师傅认识一个厂房老板,人家现在可是想开拓市场,所以才让他跟师傅回来,在我们鹏城这边开一个厂子,老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没有话语权。”
“先管着这个厂子,大家都知道,这厂子以前路平在做。”
钟清舒适时转脸看着路平,余路平立马认同的点点头,接过嫂子的话继续道。
“我嫂子说的是实话,这个厂就是替人家外地的老板开的,至于新厂里面的人,大多数还是我们厂子以前的员工,这些都是之前厂长转让这个厂给提的条件,人家老板应了,我们只能照办。”
两个人接话流畅,现场说的说辞,倒是一点儿不像配合着说话,顿时,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谈论什么。
钟清舒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反应,夸张的叹了口气,随后继续道。
“至于大伙儿说的这事儿是明栋说的。”
她提到这个堂弟,突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忧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