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晚侯府进了刺客,这刺客是为杀裴铮而来的,没曾想裴铮不在府内,这刺客恰好抓到了裴知行。
侯府瞬间戒严,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人堵住。裴铮听到消息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与人谈条件,周旋道:“把人放了。”
哪想这人是个死士,知道今夜自己逃不掉,抱着宁死也得带走一条性命的想法,二话不说就往裴知行的脖颈割去,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
众人大骇!
裴知行一直很安静,哪怕被挟持,他也没有任何的慌乱恐惧,他静静的看着站在檐下的那个人。
深夜,侯府檐下的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奚九站在檐下不起眼的地方,黑暗几乎将她的半个身形隐去,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瞬息间便交换了千言万语。
裴知行快速而轻微的眨了眨眼。
刺客刚开始发动,一枚短矢破空而出。这短矢速度极快,力度极大,直直射入这刺客的眼眶,刺客眼珠瞬间爆裂,又穿出头骨而出,最后短矢没入身后的墙中。
猝不及防的剧痛加失明,让刺客卸了丝力气,裴知行立即矮身躲开。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奚九硬生生的将裴知行从刺客手中救了下来,还将刺客反杀
从那晚之后,裴铮便注意到裴知行身边这个不显山露水的下人。裴铮有意培养奚九,便将人送进了侯府的暗卫营,让人系统性教她。
结果亦没有让裴铮失望,奚九确实是一个可塑之才。
而当时奚九手中使用的腕弩,便是裴知行现在手中这个。
奚九进暗卫营之前,裴知行舍不得她走。他们才刚进王府一段时间,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现在奚九被老侯爷带走,裴知行自然不能接受。
“不会一直在里面的,我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临行前,奚九对着裴知行耐心的解释。
“那我跟你一起去。”裴知行抓着奚九的衣角道。
奚九微微勾唇,道:“你是世子,那里是暗卫营,刀光剑影的,你去不合适。”
“我可以不当世子,去当暗卫。”裴知行抿唇,有些倔强。
他现在明显就是因为不想让奚九走,在胡说八道,说话没有一点章法,话说出来让人想笑。
那时候裴知行对奚九的情感远不如现在复杂。他还处在懵懂的时期,没开窍,十分纯粹,只是凭着本能去依赖奚九。
因此两人关系十分和谐,不像现在,有些剑拔弩张。
奚九看了裴知行半晌,觉得他这人脾气实在可爱。
奚九虽面不改色,眼底却盈着一丝笑意,她一本正经道:“你筋骨疏松,不适合学武,当不了暗卫。就算把你带过去,也会被人送回来。”
裴知行还想说什么,手心却被放入一个冰凉的物什,裴知行微怔,低头看去。
此物不过一掌之长,有冷冽的青铜打造,触手微凉。弓弦是由坚韧的牛筋制成,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惊人的张力。
“这是我爹给我做的腕弩,交由你保管了。”奚九将腕弩放进了裴知行的手心。
奚九的父亲是军械师,母亲是镖局老板,奚九完美的遗传了二人的优点,武力值出众,还会些机关暗器。
“以后遇到危险,我又不在你的身边,你便用此物保护自己,明白吗?”奚九看着裴知行,温声道。
裴知行忙将腕弩还给奚九,摇头道:“你爹留给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在暗卫营用不到这个。”奚九道。
“东西都是给人用的,若是无人使用,关节生锈老化,也是浪费了。”
自此,这个腕弩便一直留在了裴知行的手里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救驾!”不断有官员从圣坛上跑下来,身上带着血迹,面容惊惧,慌不择路。
奚九逆着人群,快速往上走。
有官员好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提醒道:“你是哪个府里的奴才,真是衷心。但我劝你别上去送死,上面有刺客杀人,金吾卫都顶不住。”
奚九没说话,挣了下自己的手。
那官员着急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上面有刺客,你上去也救不回你的主子,何苦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放手。”奚九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