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去榻上睡。”奚九道。
裴知行直接下床,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走到榻边,紧抿唇道:“那我也睡榻上。”
“榻上硬,睡着会腰酸。”奚九拦着裴知行。
裴知行很不高兴,他坐在榻上,直直的看着奚九,那眼神跟看着负心女没有区别。裴知行嗔道:“你什么意思?”
奚九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她只是下意识的将好的东西给裴知行。床肯定比榻要舒适很多,所以奚九让裴知行睡床。
很简单的道理,甚至不需要解释。
但是她忽略了,前一晚,她和裴知行差点擦枪走火。在裴知行的眼中,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奚九,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睡一晚就不想认了?”裴知行冷声反问,完全是得理不饶人。
亵衣的领口有些宽,露出了裴知行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红痕点点,暧昧的印在裴知行的身上。甚至,往下面,连锁骨上都有。
可见昨晚奚九有多放纵,沉溺。
裴知行皮肤薄,一点点印子都容易留下来,还不容易消散,红痕在细腻的肌肤上格外的扎眼。奚九呼吸一滞,视线不可避免的放在上面。
“属下没有。”奚九呐呐道,有点理亏。
裴知行是坐在榻上,他抬眼看着奚九,一双眼眸清冷,如水中冷玉,冰凉的,又带着别样的风情。
人虽然长得好看,就是嘴上不饶人:“这些吻痕是你留在我身上的吧,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了你,你现在想反悔?”
“奚九,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对得起我?”
裴知行噼里啪啦一大堆,他本就是御史台的谏官,能说会道,嘴巴子特别厉害。说的奚九哑口无言,良久才插上一句话,默默道:“属下没有。”
“那我要跟你一起睡。”裴知行立刻提要求,根本没给奚九别的选择。
奚九心中叹息一声。
皎洁月光漫进室内,如薄纱般,朦胧寂寥。
酒楼的床比陈郎中家的床大上许多,够两人平躺,甚至还能空出许多间隙。奚九安静的躺在床上,裴知行在一旁。
奚九在裴知行面前总是妥协,因为他的眼泪,因为他的脾气。裴知行也知道奚九在一些小事上面迁就纵容他,越发肆无忌惮。
以前两人没亲密的时候,裴知行就敢在奚九面前耍小性子。现在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裴知行就像多了一层依仗,脾气见长。
身旁的人轻轻凑了过来,温热的吻落在奚九的下巴,唇角,最后是双唇。他轻轻的咬奚九的下唇,厮磨着,用的力气稍微大一点,又讨好似的用舌尖舔一舔。
奚九就安静的躺着,任旁边的人随意施为。
见身旁的人乐此不疲,奚九无奈道:“世子,别闹。”
“我要你现在亲我。”裴知行骄横道,命令着奚九。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害羞道:“要像昨晚那样。”
奚九和裴知行的亲吻不可同日而语,奚九的亲吻是带着侵略性的,她抢夺裴知行的呼吸,让他喘不上来气,目眩神迷。
这是裴知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奚九两情相悦的亲吻,裴知行食髓知味。
奚九睁开双眼,就看到裴知行清凌凌的眼眸。两人四目相对,裴知行脸一红,又凑上来讨好的亲了亲奚九。
这就是在撒娇啊。
“世子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属下犯错吗?”夜里,奚九定定的看着裴知行,眼中划过暗色。
矜贵的主人,本应该稳坐高堂,而不是在夜里,放纵的躺在下属的身下。
“我又没有勾勾引你。”裴知行磕磕巴巴的说,他的脸已经红透,只是在夜里看不清晰。
奚九翻身,垂首,看着躺在身下的裴知行。她的手放在裴知行的脖颈,但是很克制的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抚着。随后低头,吻上了那双唇。
裴知行哼了一声,他启唇,迎接奚九的吻。两人唇齿相依,相濡以沫,这个吻越发炙热。寂静的房间,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啧啧水声,格外清晰。
帷幔内的空气越发粘稠,几乎无法流动,让裴知行喘不上气,因为缺氧而脸上泛着红晕。可是这样的他甘愿沉溺于奚九的亲吻之中,对奚九的爱意在身体里已经无处安放,好似要溢出来了。
裴知行一直没吭声,除了最开始哼了一声,后面就缠绵的和奚九吻在一起。
直到奚九松开裴知行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双眼迷离,快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