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受到校场气氛的感染,奚九也微微勾唇,莞尔一笑。她利落的翻身下马,从容的牵着马,离开了校场。
……
“奚九你都来军营半年了,我这是第一次知晓你竟然有百步穿杨的能力!你私下背着我偷偷练?”
“没有偷练。”
“那你骑射这么好,教我一招,不准藏私!”
“好。”
奚九和一戎装的女子走在一起,两人一路交谈着。
玄甲卫中男女皆有,在战场上,性别不重要,能活命才最重要。因此在玄甲卫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她们从校场出来,便被士兵通知,要去一趟将军主帐,说有大人要见见她们。
“谁啊?”戎装女子问道。
“校尉您去了便知。”士兵也说不出他的名字。
神神秘秘的。
两人到了主帐,奚九掀开厚实的帐幔,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都是军中的精锐。
似乎感知到什么,奚九抬眼往上位看去,恍然看到了那个久不回信的人。
别扭的可人。
第37章第37章非常黏人
奚九确实很久没有看到裴知行了。
上个月见面的时候,天气不似现在这般寒冷,裴知行穿的也没现在厚。
裴知行向来是最怕冷的,以前冬天的时候就不爱出门,喜欢窝在屋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中京人酷爱梅花,欣赏其凌霜傲雪的品质,几乎家家户户都种着梅树。
裴知行的院子里也种了几棵,冬日下雪以后,梅花开得格外艳,冷香浅浅萦绕在鼻尖。裴知行喜欢,但因为太冷不想出门,于是奚九便会在清晨的时候,折了新鲜的梅枝,插在他的屋里。
下雪天,裴知行连门都不愿意出,更遑论坐大半天的马车,从中京城来到这偏远的京郊军营。
这太不像裴知行了。
奚九和身旁的戎装女子落座,她们都是校尉,官职低,于是坐在最后面。
直到坐好以后,奚九身旁的戎装女子这才悄声道:“这哪里来的这么俊俏的小郎君?比那南风楼里的头牌长得还好看。”
不知是太久没见还是怎么的,奚九觉得今日的裴知行似乎比往日要更俊俏一些。
许是人清瘦,哪怕在冬天,穿了这么多衣服,裴知行仍旧身形修长。他身披雪白大氅,内衬一袭青衫。领口蓬松的绒毛,轻抚着他清隽的侧脸。
又干净又嫩。
可不是比那南风馆的头牌还好看。
奚九看了眼坐在高位的裴知行,颇为真诚的说:“确实好看。”
原本许多人都在暗中赞叹裴知行确实生了一副好容颜,但是到了后面,大家就说不出这话了。
因为这位靖安侯府的世子爷,实在是压迫感太强了。
很吓人啊!
“账册记的是丙等精铁,为何听声却是杂铁闷响?是否掺杂了劣等杂铁。”
“因为……”回答的将领支支吾吾。
“新到良驹百匹,有高大西域种,亦有耐力蒙古马。前锋斥候、中军主力、后勤辎重,将军当如何分派?”
“军防部署头重脚轻。精兵都在帐前,粮草、马厩这些地方的守备兵力是否过于疏漏?”
裴知行不愧是御史台的人,头脑清晰,问题犀利,直戳痛点,让人无法糊弄过关。
“这”回答的人简直被问得汗流浃背,战战兢兢的,生害怕说错了话,“部署方面确实少了些考虑……”
主军帐里简直鸦雀无声,众人接垂目敛睫,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大家已然关注不到他的容貌,再是好看的人,如果身份是问责人,也会无心欣赏。
裴知行抽问的人不多,但是帐内每个人被抽到后都是如丧考妣,被裴知行问的脸上又青又白,跟唱变脸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