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剩下了奚九。
奚九不再询问,黑衣人亦沉默闭嘴,带着奚九往前走。
醉月楼的前院是纸醉金迷的风月之所,一墙之隔的后院则安静无声,戒备森严。从后院可以通往前院,但是前院之人却如何也找不到后院的入口。
有专人在看守,非无影阁人不得入。
到了一处院落,黑衣人停下脚步,为奚九推开房门,随即守在外面。里面是南疆王储和无影阁的高层,一个小小的黑衣杀手没有资格进去。
奚九踏入门内。
屋内阶级分明,坐在首位的是岜疆,右下方是李慕云,再下面则是无影阁的几位堂主。李慕云对面的座椅空着,那是左护法无相君的位置。
奚九一进来,众人纷纷看向她,岜疆还未发话,李慕云就率先开了口。
“无相君真是让人好等,连岜疆殿下都要等着您。”李慕云笑眯眯的看着奚九,嘴里却是一番阴阳。
奚九并不接话,她走到岜疆的身前,单膝跪地,平静道:“拜见王储殿下。”
“无需多礼。”岜疆抬抬手道。
“谢殿下。”奚九站起身,往左侧的位置坐下。
待奚九坐好以后,李慕云看向对面的奚九,笑着问道:“听闻是无相君如今在玄甲卫任职,此次南疆的队伍,亦是无相君护送回的中京?看样子这靖安侯府还真是信任无相君,。”
奚九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道:“与你无关。”
李慕云微微一笑,道:“大家同为无影阁中人,我也只是关心关心无相君,没有打探的意思。”
“不需要右护法的关心。”奚九道。
“哈哈,无相君还真是冷漠无情呢。”李慕云勾唇,温柔道。
奚九没搭话。
堂中其他人听着二人的唇枪舌战,皆面面相觑。阁中早有传闻道,无影阁内的两个护法关系不好,现在看来确实是早有不和,相看两厌。
还是岜疆出来打圆场,道:“诸位肃静。”
王储都发了话,众人皆整衣端肃,连李慕云都收了时常挂在嘴边的微笑,面色严肃起来。
“此次召集大家前来,事发突然,不知诸位可有隐藏好行踪?”岜疆谨慎问道。
众人皆颔首道:“殿下放心。”
其实潜伏在中京的无影阁众人,若无必要,极少联络。
这不仅是保护了自己,也是保护了组织。甚至很多无影阁的密探除了上下线人较为熟悉,其他的一概不知。
像这样两大护法以及四大堂主全部集齐的情况十分少见。也只有南疆王储的到来,才能有如此殊荣。
“之前传了信给两位护法,父皇与恒武王手下大将早已率兵前往中京,欲在寿辰当日攻打中京。”
半年前得知大梁皇帝病重,欲趁着奉天圣坛进行暗杀。未曾想不仅皇帝没有死,还打草惊蛇,让潜伏在大梁的无影阁众人再不敢动作,多年心血化成泡影。
后皇帝又迟迟不现身,不知身死。这场寿诞明知是设的鸿门宴,但南疆还是来了。
一是为了探查大梁皇帝是否身死,二则是选择背水一战,主动出击。城里有埋伏多年的无影阁细作接应,城外有大兵压境,里应外合,拿下中京。
“多年筹谋,就为这最后一战,若此战赢了,我们便能划分大梁土地,不必龟缩在南疆那弹丸之地!”
离皇帝寿辰只有十日。
“那寿辰前面这段时间呢?”堂中有人问道。
“按兵不动。”岜疆回复。
醉月楼里的商讨从月上中天到天色微明,大战在即,事关生死实在马虎不得。
结束时众人都面色沉沉,眉头紧锁,屋内气氛凝重得让心脏不住的往下坠。
几位堂主先行离开,李慕云也站起了身,他看了眼奚九,发现奚九坐在原地不动,没有离开的迹象。
“无相君不走,是还有何事要说?”李慕云笑着问道。
奚九没说话。
见奚九态度冷淡,李慕云笑了笑,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