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官场不是非黑即白的存在。”姜涣略扁了扁嘴,只觉得这个名利场当真不是她所喜欢的。
卓恒觉出她不悦,宽慰道:“你知道从前你吃剩下的那些糕点放久了不能吃了以后是去哪里了吗?”
“我从来就没剩过糕点好吗?”姜涣听罢满眼的疑惑,“天地良心,我从前可是从不会让一块糕点从我嘴里剩下的。”
“是吗?”卓恒开始翻旧帐,“我记得怎么有一年你特别喜欢吃芙蓉饼,在我连着给你买了七日之后,你腻了,然后剩了好一堆。你当时还要柳枝给你藏起来,结果藏了两日没碰。我怕那东西你再吃了坏肚子,就叫柳枝处理了。”
“有这事吗?”姜涣蹙着眉头想了许久,“不应该呀,我不可能让点心从我嘴里剩下的。”她又想了一阵,似是回过味来,道:“你提这桩事做什么?”
卓恒笑着回答:“当时柳枝拿出去,就直接弄碎了去喂了院中雀鸟。这糕点放久了,人虽不能再吃了,但还可以喂鸟,为官也是。”
姜涣这才觉出味来,当即对着卓恒鼓了鼓腮帮子以示不满。而后,她又见王泽似是在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这便又坐回去,摆出一副端正模样来。
王泽自方才开始便一直在打量着他们二人,于他而言,其实他并不怎么看好卓恒。是,卓恒状元出身,无论是往来人情还是素日差事,他都得心应手。
但他们卓家到底根基浅,非是什么世家大族,日后也给不了姜涣多少地位。
单论身份地位,将姜涣嫁入东宫为太子妃,日后她可以身居皇后之位,这才是顶顶好的一条道。
可如今瞧来,卓恒对姜涣的心思了如指掌,有如此夫君在旁,也未尝不是一桩好姻缘。
卓恒瞧着姜涣这般,不再继续提前尘旧事,只面向王泽问道:“国公爷,若是你带着姈姑离开,恐怕还得上演一场刺杀才行。只有辅国公身死的消息传来,才能叫赵明桢掉以轻心。”
王泽点头,这本也就是他所打算的事。
姜涣:“若是如此,我不在都城,那何人下药,又要请何人进宫替陛下诊治呢?”虽说这些药由明澄来调配,寻常医师许是瞧不大出来,但到底事关龙体,宫中那些医官必不敢马虎。
“余下的事我来办,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王泽搁了茶盏,道:“我王家这么多年也不是只养闲人的。”言下之意便是宫里宫外,他们王家埋的暗子也不会比赵明桢少。
得了王泽这话,姜涣自不会再过问。左右这帝位权利都是他们王家与东宫所在乎的,她介入此事,只是为了救回齐青川罢了。
“国公爷,我与家师介入此事不为旁的,只是想从赵明桢手里救回我的师祖。国公爷要施以何种手段我不会过问,只希望国公爷布局之时能顾全师祖一二便是了。”
古来皇权争斗之下,死在其中的人数不胜数,而诸如齐青川这等自是不会被这些大官们摆在眼中。
王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齐前辈救出来的。”
得了王泽这承诺,姜涣自也不想继续待在辅国公府,是以她兀自起身与王泽告辞,想要早些回卓府。
“用过晚膳再回去吧。”王泽未有应下,“毕竟在陛下眼中,你我今日父女相认,必是有许多话要说的。若是你连饭也不用就走了,怕是陛下要起疑心。”
卓恒知王泽这是想与姜涣一道用饭想的借口,这便瞧向一旁的姜涣,姜涣想了想,觉得王泽此语也合乎情理,便点头应下了。
王泽心下欢喜,相问姜涣喜欢什么菜色,一旁卓恒便接了话茬过去,言说备些江南风味的便是了。王泽应下,当即唤来张仁,叫他去命厨下准备着。
辰光尚早,卓恒怕姜涣留在此处会觉得枯坐无趣,便相问王泽可否指个人引着他们先去院中看看景致。
王泽本想亲自引路,又怕吓着姜涣,随即唤来一个内院奴仆去与他们二人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