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寂静无声,时绽在门外驻足许久,终是没有推开门。
睨向里侧两个小孩的凤眸没有一丝弧度,目光在她缠着绷带的手掌上停留稍许,缓缓拧眉,清俊挺括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时清泽余光见到门外的那道黑影走了后,才拿起许念星放在地毯上的餐盘,大口地塞了起来,“饿死了。”
许念星:“你不是不吃吗!”
“我不得做做样子推拒一番?那我多没面子。”其实她根本就没喷香水。
时绽的目光缓缓落向她,“我并没有正在交往或者暧昧的对象,不会引起误会。”
许念星只是想找个能光明正大和他接触,又不至于太过明显的借口而已,哪知他这么端方清正。
但比起更容易被拆穿的烂借口,她决定再努力一下。
“我隐约记得上面好像沾了口红,要不你给我看看?”
“你脸皮那么厚,要面子有什么用。”
两人你来我回互怼了几句,气氛一时间又恢复了相处的常态,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时清泽:“我今天跪祠堂的时候认真琢磨了一下你的事,想出了个绝妙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在听他说完后,许念星的脸颊涨得通红,“我怎么能跟时绽哥表白?”
“你爸都打压你多久了?有他施压,你根本不可能拉到投资。与其低声下气求外面的资本家,还不如找时绽帮忙。”
时清泽:“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肯帮你。在追他的过程中,根据他的反应,还能激发你的灵感,一举两得。”
见她犹疑踟蹰,时清泽笑,“你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有联姻的,反正你也不想嫁给我,我也不想陪你假结婚逢场作戏,我哥也姓时,你怎么就不敢试试?”
时清泽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左右他哥也不会染指窝边草,让她撞撞南墙也好,说不定哪天她累了,也就幡然醒悟,觉得竹马好。
许念星眼前浮现出时绽那张禁欲冷淡的脸,心跳快地如擂鼓一般,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什么别的情绪攻占,“时清泽!你简直就是有病!”
许念星听着大家的讨论,心情复杂起伏。她不知道时绽会不会挨处分,更不知道他动手的原因,是不是和她有关。
放学的时候,她特意等到他从办公室回来,追上去。
时绽似是被训了一顿,帽檐还压着。
眼里并无颓靡之色。
“你……没事吧?”许念星指尖蜷了蜷。
“他们打不过我。”时绽淡声。
她几度张唇,终于问出口,“为什么打人?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学习吗……”
他那天说的是尽量,而不是答应。
被她这样曲解事实,时绽倒也没恼,眯起眼睛睨向她。他挨了处分,此时的心情竟一反常态地好。
“许念星,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