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简约的宽松白衬衫,底下套着和大家相同的校服裤,露出的脚踝白皙纤细,像一段温润的玉石。气质清艳出众,在人群中好似悄然发着光,跟朵玉兰花似的。
不知道她不是被赵雪雁拉过来的,此时正翘首在光荣榜上寻找他的名字。
得到她的关注,时绽的情绪犹如阴后放晴。
赵雪雁兴致勃勃地凑完热闹,正欲拉着许念星回教室,察觉到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尖叫声。她捂着笑,“主角来了。”
时绽一出现,刚才还在讨论的人瞬间作鸟兽散。
短短几秒,附近只剩下了零星几人。
不等许念星和时绽说话,赵雪雁撇下他俩跑了。
许念星扭头想走,时绽拦住她,下颔轻抬,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该兑现承诺了吧?”
第32章绽
在她开口回答前,时绽冷冷浇灭了她的幻想。
“别跟我说等到什么艺考后,艺考后还有高考,高考后还有大一开学,你一次次往后推,想钓我到什么时候?”
许念星琢磨好的台词全被他说了。
她有些下不来台,“那就高考后。反正也剩不了多少天了……”
时绽不紧不慢地俯下身,黑眸同她保持平视,“确认不会再往后设立新条件了?”
“我有那么不守信用嘛?”许念星颇有些理不直气也壮的意思。仗着时绽的包容和退让,屡次耍赖。
“有。”时绽低沉的嗓音混着笑,“自上次那件事以后,你在我这里信誉度为零。”
许念星心头扑通一下,想起了上次瞒着他去参加夏校的事。这学期开始,英国、法国的顶尖名校也陆续开启了招生计划,她请专业的老师帮她修改了申请,只是还没告诉时绽。他虽然答应了不会再擅自查她,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许念星并不确定这颗埋下的炸弹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她抿着唇,索性摆烂,“那你说怎么办吧。”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她面前,他就算全身被咬成窟窿,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跌入她的陷阱。时绽思忖着她的话,薄厉的眸光几乎将她洞穿。
一千三百万。时绽省略了后半句。
没过万就好。许念星放下心来,她不知道的是,两人只顾着确认数字,忘了核对货币单位。
抵达清湖湾时,时绽的车毫无阻拦地平稳驶入,他关了车内的白噪音,想起先前麻烦的遭遇,出于未雨绸缪的心理问,“昭昭,你要不也录一下车辆信息?”
“我还没拿到驾照……”
许念星读大学的时候注意到,同学基本会在高考毕业的那个暑假学车,实在想玩的,再迟也会在大一入学报名。她那时在忙着兼职和参与学校组织的各种竞赛,时间和金钱于她而言同是稀缺项。
因此只有在工作以后,才慢慢补齐。
时绽从后背下取下行李箱,同她一齐进入电梯,“有找到合适的驾校吗?”
“刚考过科一。”
“那应该很快就能拿到驾照了。”
许念星语调很轻,“听说科三挺难的,我感觉不一定能一把过。”
时绽眼神沉静,伸手为她挡住电梯门,“没关系,我在京郊有处跟人合资建的赛车俱乐部,那边场地宽,到时候你可以过去多练练。熟能生巧,考试时就不容易紧张了。”
他说话时,并无任何指点江山之色,给出的全是切实可行的建议。许念星不禁想到一个词,书卷气。
关于驾照这件事,直到步入职场后才体现出来。
许念星有次和同事一起出差,饭局上,大家都饮了一点酒,导致没办法开车送甲方客户。而她没饮酒,也不会开车,处在其中有些尴尬。给客户叫了代驾,再三确定客户平稳到家后,她才和同事打车去往酒店。那位男同事比她大几岁,上了出租车后排,说教中带着浓重的爹味。
看似好心提醒,实际全是变相的指点江山。
先是嘲讽了一下以性别为界限的女司机水平,而后又对她说,科三重考六七次不丢脸,听得许念星连表情管理都忘记。
人和人之间的气场,倘若能具象化成实物。
许念星敢肯定,时绽一定是润而不冰的羊脂玉。
“我争取。”她心里暖时,往往不怎么外显。
房门电子锁解开,客厅里灯带竟亮着,鞋柜多了一双配色大胆鲜明的男士板鞋。
不速之客显然没有提前通知房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