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门边的人脚步微顿,逆光而立,半张英俊锋棱的面庞隐在暗色里。
“不好意思,我穷途末路的这一天,你等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他永远也不会妥协。
轻狂到没边的一句话,从时绽嘴里说出来,无端叫人信服。
冉颂舟听明白了,心态也跟着松弛。
忘了告诉他,谈家那小公主姓许,话故意慢了半拍才溜到唇边,彼时时绽已经离开。
算了,左右他也不在乎,说与不说,不重要。
“轻一点?”时绽微扬的嗓音含着几分混不吝的笑意,“宝宝,你明明更喜欢这样。”
他加大了掌心的力道,看着她的皮肤出现淡绯色的指痕,同旁边的吻痕交相呼应,白与红的极致视觉刺激让许念星心头重重跳了下。
她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地沉迷于此。
只是,听到罪魁祸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心底多少有些羞赧,忍不住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她咬得用力,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排齿痕。
时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紧不慢地望着她,似乎对此挺满意,“左边也来一个呗?”
什么咬痕还要讲究个左右对称。
不过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狗是忠诚性极强的动物,要是她三分钟热度过了,不想再继续养了,对它不公平。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缘聚缘散,都能宽慰释怀,动物却很难,有的甚至一生只认定一位主人。
“阿念阿念,入夜在甲板上有焰火表演!听说时夫人赞助了千尺玉,足足上百发呢,要不今晚别走了!”
正窝在太空舱座椅上刷手机的庄晗景忽然兴奋地蹦起来,晃着许念星的手臂,以至于她手抖,不小心点了添加好友的按钮。
下一秒,系统自带的聊天界面弹出来。
[你已添加Abyss,现在可以聊天了]
[Abyss:?]
不过短短几秒,点赞瞬间爆了。各个群里疯狂转发截图,校园论坛的cp帖子也被顶了上去。有提前返校的同学拍了张年级组正在张贴的光荣榜告示,左边和右边的红榜分别是普通考生和艺术生的成绩排名。
时绽和许念星的名字高高挂在不同区域的第一位。
学校张贴在不同地方的横幅里,总会同时出现两个人的名字,隐秘地撒着糖。
“太帅了!!”
“附中最强情侣组,两个全校第一,太牛了啊啊啊!”
“呜呜呜时绽居然追了两年才追上?还叫许念星心尖宝,好甜啊啊啊!”
返校领通知书这天,大家像是有说不完的八卦,随处可见凑在一起讨论的学生。
许念星是射击馆长期会员,同几位教练相熟,没多久就收到了时绽现身的消息。当天射击馆清了场,安保不敢拦她,又畏惧惹怒了里头的大人物,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我是时先生的朋友。”
许念星知道这句话最终会原封不动地落回时绽耳朵里,哪怕听者无心,这段callback也能激起一阵细微的波澜。
高挑空的场馆褪去人潮鼎沸,只有时绽逆光立于活动轨道靶对面,青筋盘虬的手掌架着把GSG—STG44步枪,亮银色子弹壳散落一地,折射出熠熠冷光。
枪法相当稳,每一发子弹又快又准的射出去,连身形都未晃动半分。
侧颜利落锋锐,眉骨硬朗,腰腹之处的衬衣束紧,令人脸红心跳的肌理轮廓清晰可见。
许念星饶有兴致地观摩了半晌,忍不住想,像他这样充斥着欲念张力的身材,最适合在腰上缠紧束缚性质的战术带,再搭以黑色皮质袖箍,绝对杀翻一切。
他这个人身上不容亵渎的清傲气质太过浓烈。
光是想想都觉得很顶。
许念星正在脑中天马行空地构思,时绽矜然侧身,磁冷的嗓音如同子弹般穿透防弹亚克力般,直击心脏。
“你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今年京北的各个学校都很卷,尤其是市状元,据说是烈士子女,还有各种竞赛奖项,高考总共加了二十分,刚好甩出时绽三分。时绽错失状元,荣抢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