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星稍稍颔首,对面的人却仿佛没看见她一般,趾高气昂地走过去了。
“不是吧!你在底下跟时绽说了那么久的话,竟然没有提出把残卷买过来?”
庄晗景对她今晚的这种操作非常不解。
回到包厢后,许念星也没了继续参加拍卖会的性子,让主厨提前将餐品上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几支盛得正艳的芬德拉插在铜瓶中,氛围感很浓。
“不是买,最多也就是借过来看看。”
“当然,我没提这个诉求。”
许念星顺手拍了张照片,不疾不徐地给她倒了一点红酒,“宝贵的时间只有随心所欲地浪费,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庄晗景没谈过恋爱,就连dating都是许念星在背后当军师,对于那些你进我退的暧昧推拉技巧一窍不通,也听不明白,不过苗头还是能看出来一点。
“真看上时绽了?”
许念星从不在庄晗景面前避讳心思,“倒也算不上。就是觉得他一身傲骨跟我犯冲,让人想折碎。”
许念星的确很喜欢时绽这款,不过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最初也没想过主动招惹,现在最多算感兴趣的阶段,打发时间而已。
庄晗景接受能力良好,既然该提醒的话都说了,也没必要扫兴,反正不管发生什么,她都站姐妹。
不过就是可惜了傅斯年这根好苗头,她还挺磕清冷外交官cp的。
“别人隐瞒家世,是怕对方只惦记着背景后的资源,时绽跟你家门当户对,干嘛搞这么麻烦。”
她本就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不会用笑来应对冷脸。
在更衣室换舞裙的时候,许念星收到了赵雪雁的消息轰炸。
[啊啊啊啊你已经到京北了!!]
[等等我,我得赶在下午四点前把论文改好,不然我导要骂死我了qaq]
[晚上记得叫上庄斯程啊,张彧今天开组会,估计来不了]
到了她报出的目的地,足足等待了十几分钟,许念星才悠然转醒,只是头有些痛,像是先前淋雨玩脱的征兆。
果然,苦肉计这招,还是不太适合她,白白让自己受罪。
许念星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因此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和时绽极限拉扯,道时的话有气无力,显得有些敷衍。
她倒是好,来去自如,全然不知道刚才倚在时绽肩侧时,怎样逾矩,更不知道时绽因此一整晚都心浮气躁。
刚走了几步,正要给庄晗景发消息,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撑着黑伞叫住她。
是时绽的助理。
“夜里太凉了,时总让我给您送件外套。”
许念星没有接,本能地看向窗门紧闭的车内,暮色深重,他甚至不愿意出面,却把他的西服外套借给她。
总不能是为了让这场邂逅有来有回吧?
宴特助将西服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时,时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萦绕扰乱他心神的气息仿佛挥之不去,他不太想继续看见这件西服,将领带扯下,随手掷于旁座。
“她说了什么?”
宴特助只能如实相告:“问了我的名字,说改天请我吃饭。”
时绽静水流深般的眸子里涌上一丝清浅的戾气。
许念星耳边响起一片嗡鸣,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脚步如同灌了铅,让她不敢对上时绽灼热滚烫的目光。
她艰难地对庄斯程抿唇一笑,丝毫不知自己的表情有多勉强,“好。”
庄斯程只当她舟车劳顿,还没休息好又去练了会舞,心疼地想要触碰她,却又止于礼,只拽住她的手腕扶了下她。“低血糖了?”
许念星摇摇头,“没事。”
自她出现起,便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时绽扯了下唇,眼里的戾意如大厦倾塌。
“许念星。”当着庄斯程的面,时绽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许念星脊背僵直,就在她以为时绽要恶劣地撕下面具时。
他已移开视线,看她犹如看陌生人,淡淡点评,“你女朋友的名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