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打算绕弯子,坦白道:“其实我早上才接到了裁员通知。令人气愤的是,人事主管找我面谈,打算让我自愿离职,从而省下N+1的赔偿款。你来之前,我正准备同赵维明争取。”
时绽是企业管理者,自然不赞同这种做法,眉心细微地簇起,“劳动者的权利不容进犯。”
“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咨询我的律师团队。”
他递出一张名片,烫金字面映着其中鼎鼎有名的一家红圈律所。
时绽随手送出的人脉,许念星穷尽半生才能够及。
她抿唇一笑,“时先生放心,我熟读并背诵了《劳动法》,不会轻易上当的。当然,耀华项目还是要有始有终。”
恰到好处的幽默,让氛围轻松不少。
许念星的不卑不亢令时绽另眼相看,朝她抛来橄榄枝,“念川非升即走,对年轻人而言,并非最好的选择。如果后期你有新的想法,可以考虑来启创,我们随时欢迎高学历、高水平人才。”
当初投了无数份简历,始终与启创无缘。
大概那时的她,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面对面收到他邀请的一天。
尽管掌控感性的情感部分在疯狂叫嚣,许念星深吸一口气,还是用理智压制住了。以许时两家这样的关系,时绽同她有了交集,她注定没办法再以普通职员的身份,在启创工作。
命运的馈赠是有代价的,她不能在这里消耗。
连她自己都羞于回忆,感觉像是亵渎了时绽。
更有种臆想兄长的罪恶感。
许念星有些焦躁不安,打算让许夏帮忙理一理思路。
自从毕业后,两人各自忙着转档案、适应新工作,几乎都是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出两个人都有空的机会见面,话匣子开了就跟没停似的。
听完许念星绘声绘色地讲述后,许夏讶异,“我就说时清泽不靠谱吧,这种损招他都能想得出来?”
不怪许夏站时绽,现在这个时代,培养一个顶流都得真金白银砸不少钱进去,时家半点资助的意思都没有,靠他自己扑腾,四十岁前能不能搞出来水花都未可知。
许夏从小就是坚定不移的“绽星党”,当初时绽的名字由来便是余光中的“若逢新雪初绽,满星当空。”,而许念星则源于南北朝的“夜长不得眠,明星何灼灼。”
两家父母取名时并未协商,诗句里的意境却无比贴合,这种无意间的巧合映衬,让许夏都快磕昏了。
而且两人身高差也大,清冷配明艳,以后公主抱、搂腰杀也性张力十足。就他们俩这神颜,随便往那一站都配一脸好吗!
只不过身边的所有人都默认将许念星和时清泽凑一对,让许夏这个cp党显得像个异类。
当然,早期磕贺成屹和许念星的时候,大家都说她疯了。贺成屹比时绽还要大上两岁,高中毕业就读了军校,如今肩上都两颗星了,和时绽是这群发小圈子里同为望尘莫及的存在。
可惜常年参军,连人影都见不着。算了,还是时绽合适。
见许念星低着头不说话,许夏开启了疯狂洗脑模式,“想法虽然欠了点,但时绽确实不错,智商高,长得帅,情绪稳定还有钱。不说别的,圈子里那些个二代们,有几个能跟他比的?不败家都得谢天谢地了。”
许念星戳着奶茶吸管深思一会,“不行,我还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脸皮非常薄,尤其是在感情的事上。只许对方哄着她、顺着她,连分手也得她来提,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她自己心里门清,要是这辈子主动追时绽,闹了半天还没追上,也太丢脸了。
许夏笑她有贼心没贼胆,“难道你还想和他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
“怎么不行?”许念星说,“他要是真不动心,我就把我写的信拿出来,告诉他,我一早就给你打了预防针的呀,又不是真追你,只是想让你配合一下而已。再把流水过亿的游戏成果甩大家脸上,连路过的流浪猫都得夸我一句事业脑。”
“都过去了,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温柔缱绻的声音落在耳畔。
“我没有跟其他人睡过。”许念星知道这句话其实没必要说,不论她做了什么,时绽都不会怪她,但她还是想解释,避免让他陷入无限的自我折磨。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时绽,我只跟你接过吻、牵过手、睡过。”
第54章星
许念星的话在时绽的耳边久久回旋。
他面上什么也没说,眉峰却不由得挑起,“这种事就没必要特意说了吧。”
“?”他的反应出乎许念星的意料。
她正要揣摩,时绽就漫不经心地接了下一句,“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要是他的尾巴能像椰椰一样实体化,此时应该翘上了天。他盯着她清澈的眼,非常多余地补充:“除了这些,我还比你多两条。”
许念星眨了眨眼,不自觉被他带跑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