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煞时脸色发白,咬紧牙关失声道:“你又在发什么疯?对面有车!”
庄斯程只觉自己败得彻底。
转身离开了。
时绽松开怀里的人,猝不及防又被愤怒的许念星打了一巴掌。她眼里燃着复杂的情绪,连身体都在颤抖,“时绽,你这个疯子。”
“我本来就是个疯子。”时绽抹去唇角被她咬出的血渍,“你当初接近我的时候,应该没少被警告吧?”
两人的重逢,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许念星的心绪被这个吻彻底扰乱,她甚至没有心力假装若无其事,连餐厅都没回,就给赵雪雁发了消息。
[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赵雪雁在停车场看到了时绽的车,猜到这事大概率跟他有关,没有多问,立即应承下来:[庄先生那边我帮你说一声?]
谢天谢地,赵雪雁懂她,没有提出让庄斯程送她回去。
许念星感激地回:[好,麻烦你了]众人抿着嘴偷笑。
许念星默了默,出来主持场面,“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成人礼生日宴,能够在附中认识你们,我觉得很幸运。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往直前,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她举起装着玉米汁的香槟杯,众人也跟着起身,欢快地碰杯。
侍者在旁边拉响礼花,‘砰’地一声炸响,彩带和亮片在偌大的鲜花墙面坠落。
氛围就此定格。
生日宴的后半场是酒水冷餐宴,同名利场无异。许念星怕朋友们坐不住,带着大家先行离开。一一安排好车辆大家送回去后,许念星提着裙摆在月光下,看到了倚靠在雕塑喷泉花坛边的时绽。
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串。
布加迪的特有的皮革车钥匙有点老钱风的味道,穿在这双指骨分明的手指上,莫名多了种冷欲感。昂贵的物件成了他手中无足轻重的玩具,世界融在他眼里,平添清寂。
许念星同他的视线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交错、重合。
她意识到,他在等她。
“你这几天翘课,和我有关吗?”
外面有些冷,许念星站了会,指尖有些僵。
时绽将外套脱下,递给她。她没有拒绝,沉默着披在肩侧。
他就像一个火炉,爱意热烈,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热的光,吸引着身在黑暗的她不断靠近。在国外那阵如此,回到学校还是如此。
“许念星,我刚回来你就给我出了个难题。”
时绽撩起脸皮看她,“如果我说,和你有关,你会心存歉疚,想尽办法补偿我。倘若我否认,你的心就会立马落下去,将自己对我的影响撇得干干净净。”
她就是这样一个既心软又薄情的人。
他分明看透了,可还是在清醒着沉沦。
许念星张了张唇,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不要在我身上用心理学那套。”
时绽轻讽道:“我没有在你身上使用任何心理学技巧。”
“许念星,我只是太了解你。”
他偏不想让她如愿,不想让她放下对他的少得可怜的内疚,更不想让她心安理得地利用着他,心里却藏着另一个人。
他步步靠近,粗粝的指腹捻过她的发丝,嗓音零零碎碎地漫进她耳朵里,告诉她:“是,是因为你。”
“我就是要让你怀着对我的复杂心思辗转难安。”
赵雪雁:[包的]桩桩件件,许念星记得就够了。
母女俩坐在院子里,在夕阳下说了许多话。许念星靠在岳时忆的怀里,像是小时候那样,同她撒娇,“我要去国外留学了。”
岳时忆依旧笑着,“我们念星有能力,自然要往高处走。”
“上次陪你一起回来的时家少爷,也要一起么?”
许念星愣了一秒,意外岳时忆竟还记得仅有一面之缘的时绽。她抿紧唇,低眸说:“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