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被他逼急了,态度奇差,腮颊边攀升一层绯红。
时绽也知道自己莫名冒出来的占有欲太过强烈,让她一时难以接受,选择了以退为进,决定给她一些适应空间。
“芦荟黄桃酸奶……”时绽念着包装瓶上的商品名,“这东西一看就甜腻。”
“不过勉强能喝。”自从庄斯程的事情发生以后,时绽就在附近买了套房子,时常往返于两地之间,突然出现的时候,会给她一车又一车花。他每次过来,总是声势浩大,高调到一出场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以至于不过才短短半个月,整个柏慕都知道时绽在大张旗鼓地追她。
有人明敲暗打地试探时绽和许念星的关系,他直接大大方方地宣言:“只要她点头,我当场求婚。”
一时间,那些看人下菜碟的,不敢再对许念星说什么。
许念星拿时绽这副嚣张的样子没办法,她冷着脸说过他,时绽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
“不然你以为他们那龌龊思想会想什么?”以两人的阶级地位差距,许念星肯定会被认为是他短择的金丝雀,私底下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许念星在舞团这么久,自然知道拜高踩低的事再常见不过。时绽主动帮她规避了糟糕的境地,她抿紧唇瓣,语气不自觉地妥协几分,“那你追就追……别这么高调。”
“好,听宝宝的。”长夜漫漫,整个亲子套房里的位置被他们试了个遍。
直到许念星疲惫到连手都抬不起来,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他摆弄,时绽才体贴地抱着她回到床边。
既心疼她,又一遍遍恶劣地继续。
抽屉被他再度拉开,时绽动作一顿,终是不忍心,最后潦草收场,温柔地清理残局。
许念星听到他的指骨同木头碰撞的闷响。至于什么临时用品,既是成年人,自然都懂。许念星跟时绽没到那步,眼下只觉得房间内的氛围太过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绽将泡芙抱在怀里,浅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你室友挺会来事。”
许念星移开视线,“她平时比较喜欢追综艺,可能爱嗑cp,误会了。”
文化的差异导致大家对感情的态度截然不同,一个讲究及时行乐,一个在意情感纽带,她和时绽的关系,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室友大概率也不会明白。
时绽:“他也来过你这?”中午的时候,赵雪雁和几个朋友转发了ins上的评论。
原来是她昨晚的临场反应被人上传到了网上,大家都在夸她构思巧妙,给经典的《天鹅湖》演出增添了不少新意。剩下的则是吐槽柏慕的歌舞表演每年都没什么变化,想看多点创新的东西。
许念星扫了眼底下的评论,愈发无力。
她的观众缘就像是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玄学,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反转。
回复完朋友们的关心,许念星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份培根鸡蛋三明治,胡乱对付两口之后,沉沉睡去。
回笼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闪过许多过去的画面。
时绽在滂沱大雨中,念着她的名字。
他哭红了眼,祈求她不要离开,她却狠心地说了结束。
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许念星愣了愣,“什么?”
“庄斯程。”时绽说。
他从未表明过他的醋意,但这句话的酸味都快冲上天了,就差将她吞没了。
许念星:“没有。我怎么可能带他来?”
甫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解释有些欲盖弥彰。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时,时绽和其他人不一样。
时绽慢悠悠笑了声,唇边的笑痕几乎压不住。“所以,只带我来过?”
许念星被他盯得脸热,懒得同他咬文嚼字,“难道不是你先私闯民宅?”
“私闯归私闯。”时绽眉尾微扬,语调慵懒,“这次可是你邀请我来的,性质不一样。”
她哪里邀请他了?分明是他死皮赖脸非要送她回家。
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她没有问,但她知道,一定是抽屉里的东西用完了。
他已然习惯了这个称呼,许念星索性懒得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