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全断了,信鸽也飞不过去,江州及周边数县已成孤岛,灾情、民情、还有那些趁机作乱的。。。。。。全都未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嬛。。。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江南局势复杂,天灾又骤然降临,是朕派他去的。。。。。。”
【那地方如今就是洪水猛兽齐聚之地,早知道,朕说什么也不会派沈翊去。】
【他是朕的挚友,若他不能从江南回来,朕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霍临。”
姜嬛用力回握他的手,霍临心声里那种愧疚几乎蚀骨钻髓,让她的心也跟着酸涩。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们必须理智,越冷静,沈翊平安脱困的可能性也就越高,眼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说明我们还来得及调集物资,筹划赈灾,待道路稍通,就立刻支援。”
“我想,沈翊现在肯定也在积极筹谋,想尽办法与你取得联系,你若是在这里自责内疚,才是对不起他在江南的付出。”
话落,便是长久的沉默。
霍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赤红和疲惫未消,但那股属于帝王的沉稳已重新凝聚。
“你说得对。”他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参汤,一饮而尽。
【朕要是先自弃,江南必乱。】
【等沈翊回来,肯定又要拿这事说上三天三夜。】
【朕会撑住,不给他笑话朕的机会。】
“传令户部、工部、太医院,所有能动用的赈灾钱粮、药材、工匠,即刻清点预备,随时待命,另,命临近州府,不惜一切代价,设法与江州取得联系,生要见人。。。。。。”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重重地放下碗,发出哐一声轻响。
。。。。。。
沈翊失联的事情,姜嬛和霍临心照不宣,都没有告诉明珠。
可消息在宫里怎么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