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衡发微信说先离开,然后他往停车场大步走。
雨下得稍大,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他开得极快,雨刷器不停地摆动,车胎与地面擦过飞溅层层水花。
酒店往小区的一段路,贺泾年不停得给林闪打电话,始终没人接通使他燥郁的心情不断升高,好在很快,到了小区。
雨水拍打伞面发出砰砰声,此时站楼下的贺泾年不知该往哪走,原本不担忧的心境变得慌张,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再让林闪独自面对。
对了,赵茎曦应该知道。
贺泾年快速拨通她的电话,没人接,又一次拨打过去,仍旧如此。
贺泾年攥着手机疯狂思考还能有谁知道?
猛地反应一人--
孟远也,他的房子。
孟远也在年会正做游戏,根本不可能听见。
赵茎曦和姐妹聚餐,碰巧去上洗手间把手机落桌上,她姐妹看见电话不停地响,断定有急事,干脆去洗手间找她。
等贺泾年准备又打给孟远也时,对面打来电话,是赵茎曦回的。
他没等对面开口,直问:“林闪住那层?”
赵茎曦被问住,并不是因问题本身,而是问话人说话的声音,入耳慌乱且冰冷刺骨。
她说出楼层号,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说完,贺泾年便挂断电话。
贺泾年飞速往楼上跑,站外面许久,雨水早已打湿他的肩膀,寒气渗透到里面,与身体本能的凉意对冲,化成入骨的利剑。
等到终于站在门口,他慌乱地敲响房门。
林闪画不出图,挪到沙发上休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自从上次,她有找心理医生,积极配合下,如今没怎么忆起之前的事,对类似声音也只是睡得不踏实。
听到急促地敲门声,林闪被吵醒,才注意外面发出的雨声和雷鸣。
从沙发上起来,她走到玄关处,大晚上加上下雨,为安全便先从门外的监控看是谁。
熟悉的身影,眼熟的人。
贺泾年。
林闪没犹豫,干脆开了门。
当门打开的一刻,贺泾年目光直盯她,他想寻出她的脆弱。
林闪看到他的第一眼,欣喜问:“你怎么来了?”
没料到他这个点会来。
贺泾年走进,声音沙哑问:“你干什么呢?”
“睡着了。”林闪把他身后的门关上。
贺泾年从她身后抱住她,沉默着。
“还没说,你怎么过来了?”林闪在他怀里转身,“不是去参加年会了吗?”
她手刚抚上他的肩膀,就摸到湿意,“你淋雨了?”
贺泾年立马松开他,自己摸向肩膀,才发觉淋湿了。
“没注意。”他把外套脱掉,牵着林闪的手往客厅走。
林闪回想贺泾年上次生病,轻声道:“要不我去厨房煮点姜汤。”
贺泾年没让她走,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强忍住颤意,唇动了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害怕听见烟花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