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且听我说完。”宋砚书声音温和却坚定,“此簪只是我在凡间城镇摊贩买的,当时见到它,就觉得适合师妹。唯恐它太过朴素,配不上师妹,这才加了个颗星纹石,渡上防御法术,日后不论是……”
“师兄。”
云昭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微赧,急忙别过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宋砚书神色却愈发郑重,目光显得很真诚,“只是仙盟大会在即,我希望……”
他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亭阁四周的空气突然凝结,初绽的白梅停止了摇曳,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云昭顺着宋砚书僵硬的视线回头。
谢长胥不知何时静立在青石台阶之上。
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冷俊的轮廓,霜白的衣袂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一尊浸在寒潭中的雕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得如同远山上的积雪,遥遥落在亭中两人身上。
在这突如其来的静默中,一股无形又令人心悸的寒意弥漫开来。
云昭突然没来由地有点慌张,手足无x措。
“大、大师兄……”宋砚书下意识将木匣合上,藏到身后,面上迅速漫上了窘迫的神情。
谢长胥没有应声。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宋砚书遮掩木匣的手,又扫了眼云昭羞红了的脸颊。
“唷,来得真是时候!坏了人家好事呢。”夙夜立刻在识海中贴脸嘲讽,“哎呀呀,真是好一副郎才女貌的画面!”
“啧,瞧瞧,你还在这儿挣扎,人家宋砚书定情信物都已经送上了。”
“可惜啊可惜,你只会冷着脸把人推开,再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夙夜语气意味深幽,“谢长胥,你当真毫不在意?”
“等人家师兄妹两情相悦,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以后你的小师妹,就会跟宋砚书双宿双飞,缠缠绵绵,恩恩爱爱,你侬我侬……”
谢长胥眸光骤寒:“你给我闭嘴!”
下一瞬——
“铮——!”
一声霜吟剑鸣骤然响起。
昭明剑迸发出一道凝练如实的剑气,裹着凛冽的寒意,倏地从谢长胥腰间飞出,朝着宋砚书直逼而去!
那并非杀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惩罚的威压!
“宋师兄小心。”
云昭来不及细想,脱口惊呼。
并非为了保护宋砚书,而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完全失控的剑气惊得做出了反应。因为她见识过昭明剑失控时的攻击性。
云昭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欲将宋砚书推开。
然那道剑气来得太快太急!
就在剑气即将贴着云昭面颊擦过,劈向宋砚书的刹那——
“昭明!休得放肆!”
谢长胥脸色一沉,厉喝出声。
他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寒冰灵力后发先至,猛地撞向昭明剑的剑气,将其震开。
昭明剑被强行压制,骤然一滞,那气势汹汹地冲着宋砚书而去的剑尖,被迫偏转了方向。
但意外徒生——剑尾扫过之际,余波将旁边云昭掀飞出去。
“云昭!”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