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回来时,昆仑宗宗主曾派人来找她索要此物,但云昭留了个心眼,没有交出去。
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她现在对谁都不太信任。
宴嘲灯临死前的话,仍在她心头萦绕。
宴嘲灯死了,不代表大师兄身上的‘种子’就被抹消了……那幻境中的魔神,究竟为何与大师兄如此相似?
是一种迷惑她们的手段,还是这遗迹碎片冥冥之中给出的指引……
还有寄宿在她识海中消失的夙夜,他到底去哪儿了?
在玄冥教的阴谋中,夙夜又起着怎么样的作用?
秘境中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药膏带来清涼的刺痛感,让云昭纷乱的思绪难以集中。
就像有一团迷雾笼罩,始终找不到那团乱线的源头。
她处理好伤口,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静静坐在窗边。
大师兄此刻定然在与宗主、长老们商议要事,她不便打扰。但心中的疑团与担忧,让她无法安然等待。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其他弟子陆续返回住处的脚步声和低语。
云昭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大师兄习惯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这一次,她必须去问个清楚。
至少,要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与他一同面对和解决。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事事都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了,她也可以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她推开房门,夜风拂面,踏着月色而去。
……
昆仑殿议事结束后,各派掌门长老面色凝重地陆续走出。
谢长走出殿门,目视前方沉沉的夜色。
回到院落时,他突然脚步一顿,侧身看向院中大树:“出来吧。”
树影微动,云昭从一株古树后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他,“大师兄。”
谢长胥转过身,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受了伤不好好修养,来这做什么。”
“我的伤并无大碍。”云昭走上前,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仰头看着他,“大师兄,……情况很不好,是不是?”
“嗯。”谢长胥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山峦的松涛声。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后,云昭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打破寂静。
“大师兄,我来,是有话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