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喝,昭明剑上的暗红魔纹光芒暴涨,剑尖处,一点极致的黑暗凝聚,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带着洞穿虚空的气势,直刺宴嘲灯心脉。
宴嘲灯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拼尽全力将骨剑横在胸前,魔气疯狂注入。
“咔嚓!”
骨剑应声而断!
那道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心脏要害。
宴嘲灯身体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惊愕,重重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谢长胥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着。
强行催动本源魔神之力施展绝杀,对他亦是巨大的负担。
他看着宴嘲灯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战胜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他走上前,在宴嘲灯身上搜寻片刻,果然找到了一枚材质特殊的黑色玉简,神识沉入,正是一幅标注着数个遗迹地点和最终“封魔台”的详细地图。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地图时,识海中夙夜带着几分赞许又几分嘲弄的声音响起:
“杀伐果断,这才有点意思。不过,你刚才动用本源之力,动静可不小。真正的麻烦,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秘境远处的天空,隐隐传来了破空之声,一道强横的气息,正朝着这个方向急速逼近!
谢长胥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将地图收起,昭明剑归鞘,身形一闪,再次融入黑暗,朝着与来者相反的方向,急速遁去。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必须尽快将地图和“容器”的消息传回去,好让太华宗门早做准备。
***
就在谢长胥与宴嘲灯在秘境中狭路相逢的同一时间。
云昭、袁琼英和宋砚书三人,正循着遗迹碎片越来越强烈的灼热指引,在昆仑山北麓的险峻山岭间艰难穿行。
“方向没错,碎片反应更强烈了。”
云昭握紧怀中的碎片,感受着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悸动,语气笃定,但眉宇间忧色更重。
她隐约有种预感,这种强烈的共鸣,可能是大师兄正在动用那股危险力量。
袁琼英挥剑斩开前方纠缠的荆棘藤蔓,擦了擦额角的汗:“这鬼地方魔气越来越重,玄冥教的耗子肯定就藏在附近。”
宋砚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罗盘指针不停转动:“小心,附近有阵法残留的波动,虽然大部分已失效,但难保没有陷阱。”
突然,云昭猛地停下脚步。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师妹!”袁琼英和宋砚书同时看向她。
“刚才……心跳得好快。”云昭喘息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攫住了她,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大师兄他……”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怀中的遗迹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从西北方向扩散开来。
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令人战栗的毁灭气息。
“是大师兄的剑气!还有……另一股很强的魔气!”宋砚书脸色凝重地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他们在交手!”
“我们得快!”
云昭再无犹豫,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身形加速,朝着波动源头疾驰而去。
袁琼英和宋砚书紧随其后,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他们终于赶到那片能量爆发的区域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崩碎的山石、焦黑的土地、弥漫未散的血腥气与魔气,以及一具胸口被洞穿、焦黑缠绕黑气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