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刻意维持的疏离,像无声的寒风,吹拂在两人之间,连带着袁琼英和宋砚书也感受到了那份压抑。
袁琼英几次想开口调节气氛,都被宋砚书用眼神制止。
……
修整完毕,离开那片弥漫着瘴气的峡谷后,四人按照地图指引,朝着一处名为“残月涧”地点行进。
途经一片荆棘丛生的地带,云昭不小心被带刺的食血藤蔓勾住了衣袖。
她低头一看,正欲发力挣脱,一道细微的剑气已无声掠过,精准地切断了藤蔓,未伤她衣角分毫。
云昭一愣,看向前方头也未回的谢长胥,抿抿唇,刚要说话,谢长胥却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云昭站在远处,抬眼望去,只看到大师兄依旧挺直的背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片刻x后,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心中那点因他刻意冷淡而产生的沉默,被这股无声的在意驱散。
她知道的,大师兄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少,做得多。
宋砚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叹。
晌午时分,烈日透过浓密枝叶,投下斑驳光点。
根据地图所示,残月涧位于两座陡峭山峰的夹缝之中,因形似一弯残月而得名。涧内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阴冷,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和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地图标记点就在这涧内深处。”宋砚书对照着玉简,指向幽暗的涧谷。
“此地气息混杂,大家小心。”谢长胥沉声道,率先踏入涧中。
昭明剑出鞘,剑意隐隐流转,剑锋驱散着周围浓重的阴湿之气。
涧内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线天投下微弱的光亮。脚下是湿滑的卵石,两侧岩壁上爬满了滑腻的苔藓,偶尔有水滴从上方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道路开始变得狭窄,并出现了岔路。
“玉简上显示,遗迹能量反应在涧内分散,似乎不止一处。”宋砚书皱眉道,“我们是否分头探查,效率更高?”
谢长胥目光扫过两条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岔路,沉吟片刻。
分头行动确实能节省时间,但危险也会随之增加。
“我与云昭一路,你们二人一路。”写的长胥最终做出决定,昆仑宗那边三日后就要出发,时间宝贵现在也由不得再迟疑,于是对袁琼英二人道“保持联络,若有发现或遇危险,立即传出信号。”
这样分配,既保证了云昭在他保护范围内,也让宋砚书和袁琼英彼此有个照应。
“好!”袁琼英和宋砚书没有异议,选择了左边那条看起来稍宽一些的岔路。
谢长胥则带着云昭,走向了右边那条更为狭窄、气息也更显阴森的路。
……
与袁琼英他们分开后,现在赶路的只剩下谢长胥和云昭两人。
两人继续深入,峡谷时而宽阔,时而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的苔藓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奇异菌类,将幽暗的通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谢长胥依旧走在前面,但步伐明显放缓了许多,神识铺开如同一张精细的网,探查着前方每一寸空间。
云昭跟在他身后,流月剑握在手中,警惕地注意着后方和侧翼。
“大师兄,”云昭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这里的灵气波动,似乎比外面强了一些,而且……有点熟悉。”
谢长胥脚步微顿,他也感受到了。这股灵气波动,的确与云昭手中的碎片,隐隐有着共鸣。
他没有告诉云昭的是,那块遗迹碎片,不仅她能感受到特殊感应。
谢长胥也有那种感应。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大师兄,其实,我已经……”
云昭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师兄好好谈谈。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