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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恶意（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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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孤塔之城灯火通明。

哈维独自来到城郊墓园，在一座无名碑前放下一瓶未开封的老酒。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简短铭文：

**“这里躺着一个疯子，他相信黎明会来。”**

“嘿，混蛋。”他坐下，靠着石碑，仰头看星，“你说过的，要活着喝完这瓶‘终焉之酿’。现在你跑了，我只好替你喝了。”

他拔开瓶塞，饮了一口，辣得咳嗽起来。

“伊琳丝当老师了，挺像那么回事。那群小崽子崇拜得不行。榍石还没醒，但医生说他脑波有反应，像是在做梦。梦里全是雪地、妹妹、还有你那张欠揍的脸。”

他笑了笑，又喝一口。

“理事会解散了，新政府成立，说是‘人民共治’。听着就假，不过至少没人再拿孩子做实验了。街上也能听见笑声了……真是怪事。”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知道你在听。”他说，“别装死。你要是真成了神，就给我个信号，眨眨眼也好，打个雷也行。”

没有回应。

哈维摇摇头，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

“算了。反正你也从来不说谢谢。”

他转身欲走，忽然停下。

身后，那瓶酒的封口处，一丝极细的银光悄然渗出，顺着地面蜿蜒而行，在泥土上写下三个字：

**“谢谢你。”**

哈维怔住，随即大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栖息的夜鸟。

“操……”他抹了把眼角，“这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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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深处，裂隙边缘。

那艘未知飞船仍在航行，舱室内兜帽男子收起投影画面，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的并非人脸，而是一块不断变换数据的光屏，中央浮现一段古老预言：

【当第十三位继承者的魂火熄灭之时，即是第十四位觉醒之刻。

轮回非终结，乃是献祭的延续。

我们在彼岸等待，直至光再度衰微。】

他重新戴上兜帽，低声念诵：

“准备好迎接他。”

引擎启动，飞船驶入黑暗。

而在所有人的记忆深处，在每一个梦见火焰的孩子心中，在每一柄被重新铸造的剑尖之上，那一缕银光始终未曾熄灭。

它静静蛰伏，等待下一个被选中之人睁开双眼。

风起了。

绝夜虽尽，旅程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