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对四方城中的发展非常满意,决斗开始不过半日,就已经有多个队伍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按照往年的经验,虽然晋级名额有七支,但到最后剩下的人全然不足那么多,而今年,好像要更恐怖些。
谢乐宴一行人从谷仓中出来,他们听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三支队伍在斗法,袁问机灵,隐匿身形去看了,他们好像没有获得旗帜。
“那就不去浪费时间,走,往城主殿方向去。”
厉芈知道,往年的决斗中无论如何在城主殿一定会有一面旗帜,趁着他们正好在附近,就近去拿了,免得再折返。
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他们。
往城主殿去的大道只有一条,再一次和其他队伍狭路相逢,为首的高马尾女人止住了队友的行动,“厉芈,我知道你。但我们现在没有旗帜,你现在对付我们不赚,不如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不跟你们抢这面旗帜,如何?”
她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说慢了两方就打起来。
厉芈看着她队伍中的几个与他一样参与过上届决斗的老人,点点头,给她们行了个方便。
当他们来到城主殿时,有两个队伍已经打红了眼,他们各自有一个归元期修士,因此破坏力极强。
“你看见旗帜了吗?”
袁问凑近若隐怀,一边好奇张望着。
若隐怀摇头。
四方城决斗的第二条规则:旗帜无法隐藏,它会跟随在队伍中。直到被他人夺走。
“难道还有队伍比我们,比这些人来得更快?”袁问挠挠头,想不明白。
“出城主殿的路可就只有我们的来路一条。”燕楼峥道。
这下可有意思了,一直以来约定俗成一定会出现的旗帜不知所踪,难道真有一支无比强大的队伍能够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偷偷将它偷走不成?
“那真是见了鬼了。”袁问想不通,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尽管那边已经发现了他们,但是分身乏术之下,没有人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而他们也没有再留下看双方斗法的闲情逸致,快速离开了。
此后的五日,他们一无所获,除了袁问身上多了的伤口。
在这五日中,他们一共遇见了十六支队伍,无一例外都找红了眼,看见他们有旗帜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袁问被不同的人追着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什么,别的队伍都只喜欢攻击他,甚至还有一个队伍举五人之力合绞,而剩下的四个人除了在他真的即将要成为刀下亡魂时才会拉他一把,其他时间都放任他在外面吸引火力。
同时他们地毯式探索了整个四方城往东边的所有区域,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不会整个四方城中只有我们第一天偶然得到的这一面旗帜吧。”
袁问瘫坐在地上,毫不顾忌形象地喘着粗气,破坏了曾经营造出的仙风道骨的模样。
若隐怀在被一个人模人样的家伙偷袭后受了点轻伤,此时正坐在远处吐纳恢复,没有参与进袁问的声讨中。
此时已经入夜,四方城中的一切光源都暗淡下去,只有天上的明月成为唯一的亮色。
燕楼峥和谢乐宴负责今夜的巡逻,在经过连轴转的战斗后,绕是热衷于此的厉芈也撑不住了,因此他们特意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休养生息。
“或许我们不得不考虑袁问所说的这个最坏的情况,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将与剩下其他所有的队伍为敌。”
厉芈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事,要知道在上一届他和嵌羽搭档在三天中就获得了十六面旗帜。
四方城的时间与云中城流速相同,发起者在水镜外监视着里面所有人的行动。
而没有参加的闲人也都看得认真,因为说不准下一届名额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要说在这些人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嵌羽和鹤本人。
嵌羽是因为没想到从街上拉过来的两个人都还挺能打,而剩下的三个也没有胆小鼠辈,自己的胜利曙光已然依稀可见。
而鹤的开心则来自于自己计划的顺利进行。
如果不是还要装出一个沉稳城主的样子,他现在已经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上,享受侍女贴心的服侍了。美人在怀,仙音入耳,那才是极乐。
再等等,快了,马上就结束了。
无论是这场决斗闹剧还是他精心布置的大局,都将随着最后三日冲锋号角的响起而完满落幕。
他看着广场上无知无觉站着的人类修士,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被自己写好剧本,还在期待着自己给出的虚假的承诺。